番外016 求之不得（2/2）

「權衡再三後，我給出的答案是拒絕，原因有三。」

未等公爵將話全部說完，少女已經豎起了三根手指，棕色的牛皮手套沾染著些暗色的痕跡：「一，我不覺得你們能夠完成這項研究；二，我無法相信你們會遵守承諾；三......」

她看了眼安潔，讓安潔裝作是自己，是公主殿下授意她這樣講的。

「公主」默契地閉上眼睛微微點頭，讓薇爾莉特仰起了腦袋：「第三點，我的劍刃永遠都會為王室而揮舞，不管我將面對的是什麼魑魅魍魎，在我的長劍之下，他們都一樣。」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毫不掩飾地將目光放在了這個諾爾曼蒂公爵的身上，似乎是在示意他：公主已經知道了你就是這場襲擊的策劃者。

「您說笑了，我們都是為王室效忠的，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

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想必他現在的內心一定平靜不下來，畢竟在目前這種女王號召力比誰都強的條件下，自己主動去招惹公主是絕對不明智的。

「放輕鬆，諾爾曼蒂公爵，您對王室的忠心公主是看在眼裡，放在心上的。」

薇爾莉特裝模作樣地安慰和解釋道：「所以我想，只要這把劍還在王國的手裡，那麼交出去或是不交出去都是一樣的，不是麼？」

「您說的對，薇爾莉特小姐。」

這句話無異於給諾爾曼蒂公爵的計謀判下死刑，這意味著他再也不可能，也沒有理由公然染指這柄足以改變戰鬥方式的科技結晶了。

如果老頭真的著手研究，他和他的研發團隊就會發現這項科技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做得到的產物，不單單是能夠阻絕彈道物品的智能護盾，還有足以切割一切物體的，環繞於劍刃周邊只有握持上去時才會產生的力場，一切的一切都會超乎他的想像。

還有一點，和所有能夠操縱人心的伊甸神器一樣，他們都會或多或少地污染使用者的心智，如果使用者的意志力不夠堅定，或是心存有連自己都知道，都認為不對的邪念，那就會被這些東西所影響，雖不至於形成它的行屍走肉，卻會徹底失去自己作為人的一面。

縱觀它歷代合理且未被其影響的持有者，無一不是信仰堅定自認正確的宗教人士，或是目標明確且自我認同這一目標的偉人。

就連薇爾莉特這樣從屍山血海中倖存下來只為與自己摯愛重逢，堪稱「澄如明鏡，皆為正義」的人，在得到完全恢復了力量的聖劍時也被暫時影響了一部分心智，那這個剛才還在想著取代王室統治世界的老頭，想來就更不用說了。

「諾爾曼蒂公爵，今天雖然有些波折，但無傷大雅。」

安潔從沙發上坐起，姿態優雅地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裙：「請放心吧，關於今天的事情我會在母后面前為您辯解的，也希望您對我們今天的對話不要張揚，好麼？」

「承蒙公主殿下厚愛，臣榮幸之至。」

老頭徑直站了起來，行禮致謝：「今天的事情如果女王陛下知道了的話，就多多拜託您了。」

她微微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倚劍而立的薇爾莉特，典雅一笑：「我們走吧，薇爾莉特。」

「是。」

兩人在道別後，自行離開了這個房間，獨留略顯尷尬的諾爾曼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