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1/2)
不多時,邵走了出來,手中的布匹已經變成了一頂縫製精妙的兜帽。
看到薇爾莉特正在對著照片發呆,不由得一笑:「兜帽已經做好了喲~」
「嗯......」
薇爾莉特沒有急著拿,而是指著那張照片輕聲問道:「他們是邵的什麼人?」
「你說這張照片麼?」
邵將兜帽放在椅子上,走到櫃檯前拿起相框,笑容里似乎有些感慨:「正中間站著的是我的父親,其他人是他的工友,1917年,他們十四人接受北洋政府的徵召,漂洋過海來到這裡,在最前線負責運輸彈藥和搶救傷員。」
「可上面只有七個人。」
「這張照片是戰爭結束時拍的,父親和他們已經回國了,其他人都......」
「死了?」
邵微微一愣,似乎在訝異薇爾莉特的直白,苦笑道:「嗯,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薇爾莉特好像沒有發覺自己說錯了什麼,拾起椅子上的兜帽細細地摩挲:「邵讀的是哪所大學呢?」
「這......嗯......」
出乎意料,卻又情理之中,邵對自己上的哪所學校緘口不言。
「能幫我縫到衣服上麼?」
薇爾莉特已經把兜帽戴到了自己頭上,雙手的食指拇指捏著帽檐,對著鏡子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新手套似乎有些太過於緊緻了,讓她的大拇指在彎曲時會感受到一絲壓迫感,而其他的手指也被勒了一下。
——看樣子這副手套也不行。
「好的,我去拿針線。」
她動作輕柔地放好相框,再次回身走入屋內。
目送佳人離開自己的視線,薇爾莉特再次注視起那張照片。
上面的人,上面的形象,讓她不由得沉浸在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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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1917.3.20 西線戰場 協約國春季攻勢
一座小鎮成了兩方爭奪的焦點。
在漫長無比卻又壯麗非凡的炮火準備過後,德軍開始對此地發起進攻。
從第一發210mm炮彈落地的那一刻起,這座風景秀麗的小鎮就註定不復存在了。
薇爾莉特潛伏在教堂的鐘樓內,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躲藏在沙袋和街壘後的友軍被火炮炸成碎片。
他們的死活和她沒有關係,她只聽從,也只需要聽從少校的命令: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不讓任何德國佬跨越這座教堂。
薇爾莉特能在開闊地上,僅憑自己的雙手扯碎兩個全副武裝,準備對她不軌的兵痞的咽喉和臟器,更逞論從陰暗處發起突襲了。
鐘樓在炮火的衝擊下搖搖欲墜,但敵人似乎並沒有將教堂作為攻擊的目標,因為沒有任何子彈或者會對他們生命健康造成威脅的東西從這座供奉上帝的廟宇中射出。
薇爾莉特的武器輕便至極:兩把刺刀,一把備彈60發的白朗寧m1911,一支備彈50發m1916步槍。
「砰砰!砰....」
對著已經被炸成碎片的掩體象徵性地開了幾槍過後過後,一支德軍緩緩推進過來。
他們的神經緊繃,視線沒有一刻離開過地面。
在城市巷戰中,最可怕的不是機槍與火炮,而是無處不在的陷阱與絆雷。
這個德軍步兵班只有11個人,衣衫破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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