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使風日下，冥風純樸（2/2）

「至少我只認識拉菲一個！其他孩子心地都很善良的，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艘船啊！」

和泉明呵呵一笑。

「誰跟妳說一竿子？明顯是兩竿子嘛！至少我認識的天使『全部』都沒一個天使樣。」

珈百璃無話可說，咬了咬牙，指向在一旁默默開始整理身邊垃圾的薇奈特。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你看薇奈，要是不知道她有雙角和三叉戟的話，你看得出來她是惡魔嗎？」

「誒？關我什麼事啊！？」薇奈特無辜地指著自己，一臉懵逼的叫道。

「這個嗎……」摸著下巴，和泉明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清純可愛的紫發少女，聯想到她溫和友善的性格還有賢妻良母一樣的氣質，不由得遺憾的搖了搖頭，「的確，比起妳來說，薇奈特更像一個天使啊……」

薇奈特頓時大受打擊。

「不、不是吧？！我明明就是個純正的惡魔啊！」

珈百璃也在一旁認同地點了點頭。

「對吧對吧！所以說每個群體都會有例外的嘛！像我和薇奈拉菲她們都是天界和地獄中的恥辱，把我們和正常的天使惡魔相提並論的話，對他們來說太失禮了吧？」

「失禮的是妳這傢伙啊！別把我從正常的惡魔行列中拉出來！我也是正常的一份子啊！」

一聽這話，薇奈特頓時站起身來，失態地晃著珈百璃的衣領。

即使被晃得暈頭轉向，珈百璃卻還是露出了一抹冷笑，憐憫地看著薇奈特。

「哼，妳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了妳是個正常惡魔的錯覺了啊，樂於助人的惡魔小姐？」

「……！」仿佛被天雷狠狠地劈在頭上，薇奈特震驚的渾身一顫，雙手不由得放鬆了珈百璃的衣領，身體像是石化一般地慢慢僵硬起來，瞳孔猶如被強迫接受一個不可置信的事實一般急遽縮小。

接著紫發少女垂下肩膀，拖著晃悠的身子，跑到角落裡全身灰白地畫著圈圈。

「喜歡幫助別人有錯嗎……放不下有困難的人有錯嗎……不像個惡魔一樣有錯嗎……嗚嗚……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真慘。」收回放在角落那道消沉的身影上的視線，和泉明扭頭看向珈百璃，明明嘴角帶著笑意，語氣卻是略帶責怪的說道，「都說人艱不拆，妳這話也說得太過分了吧？好歹她頭上那雙角看起來是真的啊！」

珈百璃則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說的可是實話……還有，你不覺得你說的更過分嗎？她好像變得更消沉了喔？」

「好歹頭上那雙角看起來是真的……只是因為有角才像惡魔……沒有角我什麼都不是……嗚嗚……我就是個惡魔中的劣等生嘛……」

角落裡的身影傳出的聲音變得更為幽怨頹廢，龐大的怨氣在房間中凝聚，讓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糟糕，好像玩的太超過了。

罪惡感涌了上來，和泉明尷尬的笑了一聲。

「啊哈哈……那什麼，就連人類都有各式各樣的，這麼多惡魔中出現像妳這種優等生惡魔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嘛！薇奈特同學就別這麼消沉了吧！」

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硬生生地轉了個話題。

「對了，既然惡魔對應的象徵是頭上的雙角和三叉戟，那天使呢？是不是翅膀和聖光？」

像是明白了他想要跳過這個讓薇奈特傷心的話題的想法，珈百璃點頭附和著他。

「是這樣沒錯，我們天使都是有聖光和翅膀的，不過主要的象徵還是光環……」伸手指了指頭上，珈百璃把自己的天使光環亮了出來。

「諾，就是這個！能看見那美麗的天使光環吧？」

說著，一個漆黑污穢的光圈在她頭上浮現，和泉明頗感新奇地發出驚呼。

「還真的有光環啊……只不過珈百璃，妳這光環是泡過此世之惡了嗎？怎麼黑成這個樣子？」

見他滿是奇異地看著自己頭上，珈百璃疑惑的將光環摘了下來，端到眼前細目。

然後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哎……怎麼又髒了啊……」

「還可以摘下來的？！」和泉明大驚，這天使的畫風怎麼越看越奇怪啊？

「不只可以摘下來，擦擦還能繼續用呢……」若無其事地用衣袖把發出黑色.氣息的光環擦了擦，等到光環重新回歸聖潔明亮的樣子後，珈百璃再次把它戴回頭上，「只是沒想到剛擦過竟然那麼快就黑了……看來我真的有墮天的才能啊……」

「別說，妳分明就是生錯了地方，要是和薇奈特換一下出生地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好嗎……」和泉明無語地吐槽一句。

「嘖，你這句話還真扎心啊……真扎薇奈的心……」

「嗚嗚……」

兩人用聊天來緩和氣氛，等到薇奈特終於脫離消沉狀態，可以好好說話的時候，和泉明便一臉正色地將談話回歸正軌。

「咳咳……事到如今，雖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不過我姑且接受了這個世界還有天使和惡魔的設定……」

嘛，畢竟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再怎麼震驚懷疑也對現實於事無補。

話說，他好像在某天曾經說過——『要是真有惡魔、天使、巨龍這種不科學的生物的話，那麼這個世界的神一定是個隨心所欲的大白痴！ 』——這種話吧？

嘖……這口毒奶……就差一頭巨龍來應驗了……

暗中撇了撇嘴，看著同處一間屋子中的兩個『非人類』，和泉明內心複雜的思緒流轉著，表面上則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地向她們發出詢問。

「如果可以的話，妳們能回答我一些有關天界和地獄的問題嗎？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