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溫泉(四)(2/2)
她回想起來,這種反應,在和泉明第一次跟她告白時出現過,她卻完全不會覺得懷念,甚至還有些討厭。
「真是的,你老愛說這種讓人好感度大幅上升的話呢,不愧是明君,攻略女生的手法果然厲害……」
嗓音帶著微弱的顫抖,加藤惠嘴角輕微勾起,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伸手一抹眼眶,將幾欲滑落的水珠給抹了去。
「我可不是為了攻略妳才說這種話的,這是我一定要辦到的事情!事實上,我去問過珈百璃,這不是沒有可能……」
「好啦,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你吧!」制止了他的說明,加藤惠輕笑,「一定要辦到喔,我也不想和明君分開呢。」
這麼說著,白皙的臉蛋染上一層紅霞,她眼角帶著笑意,背靠在木質牆壁上,突然拉過和泉明的手。
「大家都是年輕人,就我一個人是老太婆什麼的,也太痛苦了……而且,還有可能被明君拋棄呢,我才不要這樣。」
「……放心,拋棄我自己都不可能拋棄妳。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愛妳?」
像是得到了她的暗示,和泉明微微笑著,順著加藤惠的力量向前倒去,一手撐著牆壁,俯視著被自己影子覆蓋住的黑髮少女,視線溫柔。
「是嗎?我不知道喔?」加藤惠故作疑惑地歪頭,仰視著和泉明的面龐,目光中帶著如水波蕩漾般的柔軟,聲音輕緩,「……那麼和泉先生,能證明給我看,你到底有多愛我嗎?」
「那當然沒問題,和泉夫人。」
和泉明挑起一邊的眉頭,另一隻手輕撫她早已紅透的臉頰,望著她緩緩閉上的雙眼,將頭低了下去。
唇貼合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
只是呼吸在兩人耳旁輕響著,心跳聲幾乎占領了全世界的音波,隨後又理所當然地平息,化作讓人沉醉的芳香。
加藤惠的唇,甜到讓人忘記時間,柔軟到讓人忘記自己。
和泉明並沒有直接來一段法式深吻,而是時而沉重地吻入她的齒間,時而輕快地摩娑柔唇放鬆呼吸,節奏掌控的完美無缺,讓他們能夠親的更久一些,不會因為沒辦法呼吸而中斷。
漸漸的,輕微的水漬聲在唇瓣交接的地方響起,加藤惠將手鉤到了他的脖頸上,支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卻依然閉目享受著人生第一次接吻體驗,時不時發出有些誘惑的輕吟,讓和泉明忍不住吻得更深、更細膩。
即使保持著壁咚姿勢親矮他一顆頭的加藤惠,長久下去會讓手酸到毫無知覺,和泉明也已經決定要犧牲掉一條手臂,換來深刻品嘗加藤惠初吻滋味的機會。
他覺得他大概可以親個一百年左右不分開。
但加藤惠可沒辦法撐這麼久,親了大概十分鐘之後,她才喘著紊亂的呼吸,輕輕推了推和泉明的胸膛。
「呼、呼……好、好了……今天,就先這樣……」
一手扶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和泉明舔了舔唇上的透明絲線,意猶未盡的嘖了嘖嘴。
「好吧,反正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你說這話會讓我很想打你的……」嬌俏地白了他一眼,加藤惠靠在他懷裡稍作休息,隨後才撥開鬢角的長髮,讓滾燙髮紅的臉蛋散散熱。
「嘿嘿~」和泉明攬著她,臉上始終帶著幸福……應該說此生無憾的得意笑容,讓她看著莫名氣不打一處來,濕潤的嘴唇微微撇了撇。
「吶,明君……KISS什麼的,我是第一次呢。」
「誒?我知道啊?然後呢?」和泉明掛著一副傻笑看著她,像在疑惑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加藤惠也跟著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眼中毫無笑意,黝黑的眼眸深邃的令人發慌。 。
「可是,明君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難怪親起來那麼熟練,甚至還會把控節奏呢,真厲害。」
「哈……呃……」和泉明的表情僵在臉上,從小人得志的心態中回過神來,他突然覺得大事不妙。
「薩塔尼婭她們……甚至連小紗霧也是……哎呀,這麼說來,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到現在才丟了初吻呢!」加藤惠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後盯著和泉明,淺淺歪頭,瞳孔緩緩放大。
「明明第一個告白的人是我吧?
第一個成為女朋友的人也是我吧?
吶,明君,這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
「我……這……」龐大的壓力襲來,好似能感覺到黑色的氛圍纏繞在自己左右,和泉明滿頭冷汗,絞盡腦汁思考著解決方式。
卻沒想到,加藤惠自己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如同百合花綻放一樣,毫無掩飾的笑容真誠地朝他展露。
「逗你的啦~明君真是的,這麼容易被戲弄,這樣可開不了後宮的喔~」
「不,我是真的問心有愧才慌的……」和泉明苦笑了一下,撓了撓頭,「畢竟這方面我是真的對不起妳……」
「算啦,親都親了,我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加藤惠搖頭,亮麗的黑色長髮飄揚,她揚起了眉頭,總是很少變化的面龐十分明顯地笑了開來,「反正,我也知道了你到底有多愛我,這樣就夠了。」
「那就好,我還在想要是不夠的話,是不是還得再親個十幾分鐘來讓妳滿意呢。」壓力一消,和泉明便故態復萌,朝她嘿嘿壞笑道。
「你想的美~」
雙眼眯成月牙,貝齒微露,她邁開了腳步,重新閱覽著場館外潔白雄偉的山景。 。
步履輕快,身姿盈盈,猶如輕舞飛揚的蝴蝶,猶如微風中輕擺的瓷鈴,存在感總是不高的少女,此刻卻亮眼地好似一道風景線。
和泉明望著那樣的她,跟上了步伐。
「等等妳要去哪裡逛?遊戲室嗎?」
「嗯,那就走吧,她們應該也泡完出來了。」
「那正好來打比賽吧?輸的人要聽贏家一個要求?」
「啊,這個禁止喔,拉菲肯定會想出一點怪點子來捉弄人。」
「也是……到時候我偷雞不成蝕把米就好笑了……」
「吼,明君又在想H的事情了,這樣可是很容易被女生討厭的喔?」
「反正妳不討厭我就好了……」
「這可不一定。」
「什麼?!」
聲音越去越遠,兩人的身影也逐漸沒入拐角,一切好似從未發生,也從未改變。
正如那雙十指交扣的手,從未分離過地緊緊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