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少女的墮落（2/2）
她陷入了沉默。
沉默中，海洛伊絲忽然間發現了，這座古老的城市居民，在聽聞犧牲她就能夠拯救古城之時，一雙雙期待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可是...為什麼是期待的眼神？他們在期待什麼？期待讓她去死，然後他們就可以獲救？
人性的劣性顯露無疑，海洛伊絲她不願意接受這種犧牲別人拯救自己的想法，她裝作了什麼都不知道，然而怨靈提出的要求，她陷入的沉默，時間緩緩流逝片刻，下方的居民就開始急躁，他們在急躁什麼？急躁她不願意答應，害怕他們又會陷入危險？
少女純潔的內心這一刻受到了打擊，無暇的信仰仿佛遭到質疑，然而天幕之上的巨大鬼臉卻再度發出了一股震撼蒼穹的咆哮。
「多麼熟悉的一幕啊，多麼熟悉的眼神，那一年的那些居民也就同樣是這樣的眼神啊，哈哈哈哈！！！
來！光神殿的少女，既然你沉默卻不給出回答的話，那麼我就當做你在猶豫吧，既然猶豫，那麼....來做個遊戲把。」
那一刻，天空之上，無邊的黑色紙片灑落而下，準確的落到了這座古老城市的所有居民手中。
巨大的鬼臉在天幕之上一字一句，「居住在這座古老城市的居民們啊，看來這位純潔的小姐似乎陷入了猶豫，既然猶豫的話，那麼我們就換一個決定結果的遊戲規則，來吧，你們選擇吧，在這張紙片上，寫出由誰來接受千年怨氣的沖刷，到時候，寫的名字最多的那個人，就是接受沖刷的對象！」
轟鳴之聲隆隆震響，下方這座古老的城市居民握住了手中的紙片，陷入沉默。
此刻每一個人都清晰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但是現在只要在這張紙上寫出一個人的名字就能夠擺脫危險？
至於該寫誰的名字，這些不過心照不宣。
只是...如果寫了名字的話，那個人會怎麼樣？會死嗎？
眾多居民眼中露出了掙扎，有些果斷的寫了名字，有些人卻無法下筆，而天空之上的鬼臉再度發出了致命一擊，「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你們沉默，給你們十秒鐘時間，選不出來的話，那麼....就由你們當祭品好了！」
轟鳴之聲震懾的一瞬，下面居民臉上的掙扎瞬息之間化作慌亂，慌亂之後又手忙腳亂，片刻之間，所有的紙條之上都塗滿了文字。
而另外一端，站在高牆上的海洛伊絲如若遭遇重擊，不可置信的往後倒退了幾步，即使相隔數百米，她也能夠清晰的看到遠方，那一張張黑色紙張之上，所寫的名字究竟是誰，甚至就算有不識字的居民，也會懂的畫出她身上光神殿的符號。
這....算什麼？他們...這是讓她去死？
海洛伊絲可以為了拯救別人而死，但是...這種被別人逼著去死讓他們活下去的行為算什麼？
「看到了嗎，光神殿的少女，這就是你想要拯救的人？這些人真的值得你去拯救？」巨大的鬼臉在天空之上發出惡意的嘲笑，「你那所謂的信仰之心真的有用？所謂的信仰就是讓你成為一個傻子？」
惡意嘲笑響徹天際，海洛伊絲陷入沉默，而怨靈的惡意卻越發濃郁，下方的居民在寫完紙條之後，卻依舊沒有獲得安全，開始陷入騷動。
「哦，當然，儘管那些居民九成九寫的都是你的名字，但是...光神殿的少女，你的純潔讓我感到驚嘆，如果你不願意作為祭品的話，那麼我也不會用你的血肉熄滅我的仇恨。」
轟鳴之聲響徹，那一刻下方居民再度陷入騷動。
死亡仿佛將要降臨的惡寒令無數居民定格在了原地，一雙雙瞳孔盯著海洛伊絲，眼中有著期待，然後在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感到不耐，期待化作了掙扎，掙扎轉換成了質問，一雙雙質問的眼眸就仿佛道德綁架一般逼迫著海洛伊絲做出某個決定。
難以想像的窒息充斥心頭，海洛伊絲清晰的目睹了所有的視線，內心遭遇重擊，他們...這是在逼她？她這些時日一直為了古城而維護的行動，那些人...不懂得感激嗎？
光輝之主在上，難道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溫柔的人應該得到溫柔對待嗎？
「哈哈哈！！！」高昂之聲響徹天際，千年怨恨好似嘲笑，好似譏諷，「人性的卑劣，這種行為果然就算再看一千年也不會厭倦啊，這就像是當年那樣，只要說出犧牲那位光神殿的少女，再給她加上了魔女的稱號，甚至連我動手都不需要，那數以萬計的平民就會自覺的把她送上了十字架的高台之上焚燒殆盡，哈哈哈！！！」
「喂！下面的光神殿少女，你的信仰真的有用嗎？那種無聊的東西真的有必要存在嗎？」
「閉嘴！光輝之主陛下是無比偉大的！」海洛伊絲反駁。
怨靈只是譏諷，「可是祂偉大和你信仰有什麼關聯？你不是崇尚祂的完美無瑕，自己也想要變成那樣嗎？可是你看到了嗎？在這座古城下面？你那一直以來爭取的完美無瑕，最後卻換了這樣的結局。」
「嗚....」
胸口在這一瞬猛然一痛，海洛伊絲想要反駁卻無法反駁，就連心底某個一直堅持至今的東西似乎在這一刻也產生了裂痕。
純淨的瞳孔再也沒有以往堅定，無盡的迷惑籠罩心頭，上方的鬼臉不斷譏諷。
「可笑的信仰，可悲的虔誠，光輝之主的偉大人類又如何模仿？人性又是何等的卑劣！」
「我的信仰沒有錯！」海洛伊絲掙扎。
「是嗎！」鬼臉猩紅的瞳孔落到了海洛伊絲身後的姐弟身上，眼眸嘲弄，「你的信仰真的沒錯？那你知道嗎？這兩位姐弟剛才可是在黑色的紙條上寫了你的名字哦！」
「什麼！！！」海洛伊絲瞳孔猛然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妮娜姐弟，「你們怎麼....」
「沒有！沒有！我沒有寫海洛伊絲大人的名字！」妮娜瘋狂的搖著頭，天上的鬼臉卻在譏笑，「那你心裡沒有想過嗎？沒有想過讓海洛伊絲去死，你們就可以獲得安全了嗎？」
「嗚！」
瘋狂的掙扎戛然而止，妮娜再也發不出一個聲音，海洛伊絲如若遭遇重創，止不住往後退步，「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明明剛才我可是救了你們一命.....」
言語戛然而止，喉嚨之中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的發出了痛苦般的悲鳴，救了一命？妮娜被她救了一命在遭到背叛的時候，她就已經如此痛苦，亞當...亞當*艾克可是救了她兩次....
悔恨？痛苦？窒息？
身體如若遭遇重擊，她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幾步，難以訴說殆盡的悔恨充斥心頭，她...在做什麼？
為了這樣的人她竟然對救了兩次的救命恩人刀劍相向？
「嗚啊！！！」
心臟如若鋼刀穿透，好痛啊！連呼吸都已經無法做到！
光輝之主陛下！光輝之主陛下！我該怎麼辦？光輝之主陛下！你為什麼不回應我？光輝之主陛下！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光輝之主陛下，你到底在那裡？啊啊啊啊！！！
堅定的虔誠之心遭遇天雷墜落般的重創，少女純潔的雙眼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堅定，無盡的迷惑與自我懷疑充斥著一切。
好黑！什麼都不看不到了，怎麼會這樣！
救我！誰來救救我！
無盡悲鳴充斥腦海，悄然之間，戴在海洛伊絲胸口的古代銀色十字架中光輝一閃而逝，一道無奈的嘆息從她腦海之中悄然響起。
少女腦海之中，銀髮酒紅之瞳的希藞身影悄然出現，她憐憫的看著海洛伊絲，搖著頭，「這不是你的錯，海洛伊絲，你沒有錯。」她安慰著對方，「這都是因為人心太過於自私，只會顧及自....噗！」「抱歉呢，始祖魔女，像這種信仰崩潰，距離墮落只差一步的純潔少女，我可不會讓給你。」
冷淡的言語悄然於虛空之中迴蕩，一隻白皙的手指驟然憑空出現，在海洛伊絲腦海之中，從希藞的小腹之中穿透，隨後將少女身軀徹底撕得粉碎，亞當身影從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海洛伊絲面前，嘴角彎曲。
他笑著，看著面前的海洛伊絲，驚恐迷惑自我懷疑充斥眼瞳，黑色.情緒化作絕望的毒蛇吞噬內心，她就如同嬰兒一般無助。
亞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他伸出手，托起少女的下巴，與海洛伊絲瞳孔對視的瞬間，眼眸深處紫色的魅惑光輝不斷爆發閃爍，最後凝聚成了一股金色恢弘神聖之息充斥著整片蒼穹。
「來，海洛伊絲，光輝之主無法滿足你的信仰，那麼....來看著我的眼睛吧。」
低迷的言語有著蠱惑人心般的誘惑，海洛伊絲定格在了原地，呆呆的抬起頭，看到亞當瞬間，像是自嘲般的蠕動嘴唇，「抱歉，亞當*艾克，好像...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沒有必要道歉，我要生氣的話，海洛伊絲你就已經死了，而且現在的你似乎狀態也不怎麼好啊，來，看著我的眼睛，你將從那裡得到救贖。」
點點光輝從亞當眼眸深處泛濫，絢麗的難以用言語形容。
海洛伊絲本能的抬起頭，略顯得空洞的眼眸對視上了金色的恢弘之後，靈魂都仿佛被捲入了一片無邊無盡的漩渦。
眨眼間，她出現在了一片金色的恢弘海洋，四面八方展現的，是無窮無盡的星空宇宙畫卷。
「這裡是什麼地方？」
海洛伊絲本能的感到了不對，無盡的星空宇宙太過於悠遠古老，一眼凝視而去，蒼茫的黑暗連同她靈魂都能夠吞噬。
轟隆隆!轟隆隆！
就在這時，在那星空的頂端，無盡雷霆不斷炸響，轟鳴之聲仿若開天闢地，狂亂的金色雷蛇響徹星河，海洛伊絲不受控制的坐倒在地，過于震撼的畫面令她感到敬畏，這一刻她身體開始急速下墜，仿佛要落入星河盡頭，掉進無盡深淵底層。
漆黑冰冷的世界，將海洛伊絲眼中光輝一點點徹底剝離而去，難以描述的驚慌籠罩心頭，而瞳孔深處最後的一縷光輝卻也在那一刻徹底剝奪，意識仿佛在那一刻凝固，身體急速冰冷，鮮活的心臟不斷跳動，在那裡，她感受到了，一股最為原始古老的情緒不斷湧出。
恐懼。
難以用言語描述殆盡的恐懼，摧毀意志，摧毀理智，吞噬心靈，無盡的黑暗吞噬光明，留在心中的，只有無底深淵般的顫慄。
深處地獄，仰視天堂。
她不受控制的仰起頭，仰視著星河盡頭無盡的金色雷霆墜落，隆隆炸響，仿若開天闢地，連同少女意識都震得支離破碎。
大腦漸漸變得混沌，意識緩緩變得模糊，她身體墜落的越來越快，仿若將要墜入地獄盡頭，無盡的恐懼充斥著內心的一切，忽然....
咔嚓！！！
那一刻，一道聖金的雷光從星河盡頭轟然劈落，隆隆震響仿若破開混沌的天罰，四面八方的空間驟然支離破碎，海洛伊絲下墜的身體停止了跳動，一股龐大的牽引力從遠方襲來將她身軀帶向了一個遙遠的方向。
身體越發的沉重，她想要睜開雙眼看清一切，然而無盡的光輝充斥著雙目，點點閃爍滑落不斷，仿若穿過一片星雲，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
終於...她睜開了雙眼。
「嗚！！！」
星似穹廬，籠蓋四野，這一句話釋意整片星空如同巨大的蓋子，將無盡星河籠蓋，而此刻，在海洛伊絲的頭頂，整片無盡星空的盡頭，一片巨大的金色恢弘海洋宛若星雲旋轉，將整片星河徹底覆蓋，點點光輝粒子閃爍，宛若金色混沌海洋。
「好美.....」她失神的喃泥低語。
金色海洋一翻滾一咆哮，激盪而起的無盡光輝閃耀之間，億萬星辰頃刻支離破碎，龐大的偉力倒映少女雙目之中，海洛伊絲的大腦越發的朦朧，理智急速消退，充斥在心胸的無盡恐懼卻也在這一刻全部消失，而接踵而來的，那是一股無比狂熱的情緒。
人類面對暴力會感到厭惡，面對惡魔會感到恐懼，然而面對足以顛覆星辰萬物的天災卻會感到崇拜。
沒有任何的理由，正如同古代人類崇拜天空，崇拜月亮崇拜太陽那般，海洛伊絲在目睹了金色的混沌海洋，內心的那一股狂熱情緒再也不受控制的激烈噴涌而出。
直到最後那一刻，混沌海洋中心，一柄真理王座矗立於此，位於王座的頂端，那道超越一切的金色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目。
「啊！！！」
那一瞬，海洛伊絲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理智也好，痛苦也罷，就連靈魂深處的光輝之主身姿，盡數徹底的灰飛煙滅，她不受控制的伸出雙手，竭盡一切所能的向著混沌海洋靠攏。
點點潮紅點綴在了那張幸福的少女臉頰之上，海洛伊絲再也不做一絲保留的向著金色身影張開了雙手，清澈的瞳孔只剩下了那金色的身影。
「我...把一切都奉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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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寒落古城城牆上方，身穿潔白長裙的海洛伊絲面帶炙熱的潮紅摔倒在地，精緻的面容之上顯露著過於幸福的笑容，讓人不禁有著她就算此刻死去也毫無遺憾的感覺。
「這是昏過去了嗎？」
亞當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寒落古城上方，低頭凝視著滿臉潮紅的海洛伊絲身影，那無比幸福的表情亞當太過於熟悉，與他上一輩子所開闢的位面當中的珍貴收藏品毫無一絲區別，甚至有所超越。
「這...不會瘋了吧？」
亞當有些不確定的說著，剛才的他只是在海洛伊絲的靈魂深處泄露了一絲本體的氣息，但是對於凡人來說，肉眼直視無法理解的存在只會徹底瘋掉。
不過亞當靈魂都已經虛弱的快成渣了，想來....應該還處於可以控制範圍？
亞當相當欣賞海洛伊絲對於光輝之主的那份毫無瑕疵的崇拜，不過他向來都是明了自己欲望的人，既然欣賞，那麼就直接拿到自己眼前好好的觀賞就是。
「嘖！發生了什麼？那個女人怎麼昏了？還有這個白袍人類是怎麼出現的？」蒼穹頂端，巨大的鬼臉發出了轟鳴的譏笑，「不過算了，讓一個光神殿的少女就這麼信仰崩塌感覺真是愉悅啊，不過既然已經愉悅完畢，那麼...」
咔嚓！！！
那一刻，猩紅的雷霆照耀方圓百里，邪惡的氣息環繞整片寒落山脈，漆黑的怨靈發出震撼蒼穹的怒吼，猩紅的雙目冷冽的俯視著這片大地，
「這一次....我存留了數千年的怒火，來吧！劣等的人類，你們好好的給我感受一.......」
轟！！！
驟然，一股遠超之前數倍的狂暴天雷從天幕盡頭轟然墜落大地，將整片世界化作一片淒白，龐大到了難以量級的魔力洪流沖天而起，亞當從城牆之上站起身軀，一席潔白的長袍狂亂飛舞，漆黑深邃的瞳孔死死的鎖定天空鬼臉，那一刻，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千年怨靈心底升騰而起，而亞當嘴角卻緩緩啟開，
「找了你這麼久，現在...終於找到你了啊！！！」
PS2：一萬年太久，我現在就要（ˉ▽￣～）
ps3:本章洗腦靈感來自克蘇魯式減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