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終局（中）（1/2）

說是中，其實也就是下了，只不過下還有一個補充，大概也就是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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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要走了？」柳墨伸手提筆，沾了些墨水，封上了最後一字，心中似有大石塊放下，柳墨索性倚在窗邊，似問著一邊的八雲紫，「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咳咳...」一口鮮血湧出，八雲紫又是一陣心疼，連忙上前幾步，走到柳墨身邊，皺眉道：「你也知道你如今的情況，為何還要如此苦苦逼你自己？若是躺在床上安心療養，倒還可以多過幾日。」

「她既然走了，留我又有何意？不如早些去了，免得日日相思，夜夜相望，她的身份我早已知曉與其中，只不過一直沒有點破。」柳墨剛站起身子，卻有一個趔趄倒在了桌前，八雲紫伸手正欲攙扶，柳墨卻搖頭道：「不必了，大限將至，哪怕是你也沒有辦法了。」

八雲紫搖頭道：「若是你想，大可以吃下你脖頸上的珠子，自然有無盡的壽命與你。」

「這事兒不提也罷，這些凡藥與我是沒有作用的。」柳墨沒來由的突然說道，「若是有用，我也不至於落得個如此田地。」

八雲紫啞然，她不明白柳墨口中的凡藥到底是何意思，而柳墨言下之意，她已明白了她自己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思來想去，八雲紫只能長嘆一聲道：「你到底是個什麼來歷，我至今都是沒有清楚。」

「人生在世，不就是走一個來回？若是清淨，那就是好的。莫不要像我這樣，留了不少牽掛，心思全都亂了。」柳墨邊說著，手中邊拿起信封，在信箋之上緩緩書寫下了「輝夜親啟」四字之後，便對著八雲紫說道：「拜託你了，這信也要給輝夜送去，也算是斷了這段緣分了。」

「當真要做得如此決絕？」

「並非我意，並非我意。」柳墨看著八雲紫，輕聲說道：「算了...你先過去吧，我少時就去，也算是送送她了。」

柳墨終究是難逃情之一字，前世如此，今生亦然，柳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會應下這事兒，但是如今看來她還是捨不得。

坐在鏡前，柳墨伸手拿過胭脂，輕輕在臉上擦拭，又拿過紅紙，慘澹的雙唇相互輕泯，伸手隨意挽了個髮髻在頭上，她便起身尋衣服去了。

本來一雙好看的鳳眼也沒了往日狡黠，一雙罥煙也去了十分靈動，如今柳墨也就剩下強強撐起地一些人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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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麼？」輝夜聽著身後的腳步，自然是能夠聽出來人並不是柳墨，心中有些失落，但卻又開口說道：「倒也是我唐突了。」

「何時歸來？」八雲紫皺了皺眉頭，心下也是有些遺憾，雖然知道不管何時，輝夜歸來，可能就只能見得到孤冢一座了。

輝夜小臉兒一塌，望著屋內燭火搖動，無奈道：「十年？百年？其實我自己都不知曉，要知道月宮之上，我也沒那麼大的能耐。」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又把她置於何地？」八雲紫突然有些憤恨，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為何都是這般命數？

一個早夭，一個將死，這讓一直肯定自己的八雲紫有些接受不能。

輝夜不語，又過了許久，才轉身望月道：「說到底，不過是情字而已，沒有逃得過那就是沒有，說這麼多又有什麼作用？大抵是要經歷過的，再者說了，我也不是再不回來了。」

「這話說得沒錯。」忽然，兩人身後傳來了一陣輕笑之聲，八雲紫神色一黯，而輝夜則是笑吟吟地看著來人說道：「這夜深了，你怎麼就穿得這麼少？也不怕冷了？」

柳墨卻不知怎麼，眼中含笑，眉中帶春，身穿一身白底梅花的綾羅裙子，腳踩一雙鉗金邊兒的純白小布鞋，一頭長髮隨便用一根翡翠珠釵釵了起來，身後又披著一件大紅對襟羽緞斗篷，讓柳墨的小身子顯得格外顯眼，額頭上的翠綠花鈿，依舊如此耀眼。

「這不是穿著斗篷了麼？」柳墨小鼻子一皺，埋汰道：「我又不是什麼弱人，你倒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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