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者蘇生（1/2）

無數年前的戰爭給這顆星球帶來的傷痛永遠都無法停息。

在亞森上的每一個活物都聽說過曾經在這個星球上發生過的一切。天堂的戰爭在地面上再一次的展開，毀滅的天使和惡魔從天而降，將整個土地徹底蹂躪成了如今荒蕪的廢墟，只留下一片死寂。

從感情上來說，或許天使璀璨光明的方向應該是比較正義的那一方，但是從這個星球的角度來說，他們兩個都是劊子手。惡魔拋棄的神器和天使殘留下來的聖光在這個星球的內部交織殺戮，殘留的戰場瀰漫著致命的毒霧，天空也被拋飛的塵埃和迷煙所覆蓋，讓整個星球陷入一片讓人難受的黑暗之中。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個星球上就從此沒有了智慧生物。天堂之戰結束，從亞空間中被拋棄到了宇宙角落中的亞森依舊在苟延殘喘著。就像是一個被兩名壯漢蹂躪了的手無寸鐵的苦命人似的，依舊是帶著卑微但是卻又足夠矜持的姿態努力的活了下來。儘管星球本身被蹂躪成那一副乾癟的模樣，可智慧生物的種子依舊在大地上擴散。當年惡魔和天使的後代依舊在這個死寂的世界上留存，持續著他們仿佛永遠不會休止的戰爭。

王朝不曾存在，僅僅有著城邦在星球上星星點點的點綴。無數隱秘的巫術和殘存的怪物在腐朽的叢林中遊蕩，黑暗的叢林之中生存著那些就連惡魔和天使的子嗣都不願意去面對而怪物。

這個世界早已毀滅，但是卻還在苟延殘喘。天國的戰場雖然擊垮了物質的世界，但是還沒有把人心帶走。

雖然從旁觀者的角度，這似乎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沒酒了啊……」

守夜人看著空蕩蕩的容器，不由得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專門在夜間看守屍骸的職業，面對身後林立的沒有任何銘文的十字架，沒有酒精飲料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能夠提起勇氣用燈籠在周圍巡視。雖然說報酬相當的豐厚，但是卻也有著足夠的危險性。

儘管說牧師和職業者再三強調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妖鬼魂魄，一切的精神都會在虛空之中被天國戰場的餘波粉碎，所以不存在死者復活的現象，但是守夜人並不這麼覺得。雖然說真理是真理，但是人們總是會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噩夢一樣的幻象不僅僅能夠給守夜人帶來麻煩，同樣的也能夠讓外界對他的處境感到可憐，進而提供相當的資源。雖然僅僅是一個無名墳的守夜人，但是他的工資也是相當豐厚，甚至不弱於那些獵殺者。

總歸有人想要安享晚年的，就算是無欲無求的修士也不希望自己的屍骸會被惡毒的怪物吞噬吸收。所以守夜人和無名墳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人們也樂意花點小錢來讓這些倒霉的人安寧，誰知道下一個不是自己呢？

這鬼世道就是這個樣子。可能以前還是什麼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但是沒人認領的屍體也只能進駐到這個無名墳里。

「是時候巡邏了……」

看了一眼鐘錶上指使的時間，摸了摸空蕩蕩的酒壺，守夜人嘆了口氣，拎著提燈走到了外面。

潮濕陰冷的霧氣頓時讓他渾身一個哆嗦，在提燈明暗不定的光芒下，那些十字架墳墓不斷的扭曲蜿蜒，就像是那些死者們還在活著，想要掙扎著從土裡面爬出來似的。

『咚』

「……？」

看著那猛烈一顫的墓土，守夜人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恐怕是沒酒喝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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