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使徒與義人（上）（2/2）

在光芒之中，唯有恐怖本身存在。

「……」

但是那又如何呢？

看著外泄的蒼白光芒，女孩定了定心思，感覺到自己的知性開始像是樹杈般向四周擴散，深深的紮根到了虛空之中汲取著養分。

在看到那光芒的一瞬間，她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自己是男是女也不重要，甚至種族和靈魂的構成也是完全的不重要。她看著那逐漸綻裂的身軀和呈現出來的本質，就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不斷的添加著無窮無盡難以理解甚至是完全不可理喻的恐怖知識。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更是難以想像的毒藥。

巷子內的垃圾不斷的溶解晶化，從本質上替換成了一些白晶化的產物，那些怪誕的垃圾都被虛空中的東西所吞噬，那些知識是物質的毒，他們得存在就會占據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並且加以暴虐。

以這個星球上淺薄的物質甚至沒有辦法承載那偉大的萬分之一，只有不斷蔓延的光芒和古怪的知識從大腦中流淌。

「是我……真的是我……」

捂住腦袋跪在地上，女孩低頭喃喃著。

聖光，原初，蒼白遠征，正義，無暗之光，絕對……

無數的字符和知識在小女孩的腦海中瘋狂的攪動著，將她的身軀逐漸異化分解。

如果有能夠穿透肉身勘察本質的能力，那麼他們就會驚訝的發現，她的骨頭和血肉開始瘋狂的蔓延扭曲，就像是一株病變的樹苗一樣，血管和骨肉糾纏扭曲，從體內互相穿插，深深地紮根在了難以言喻的虛無之中。

在亞空間內的風暴中，一點搖曳的火苗緩緩的點燃起來。無數蒼白色燃燒的枝杈仿佛太陽般猙獰的向四周展開，內部的空洞讓所有感受到這一幕的亞空間存在都感到一陣陣心驚膽戰。感受到了那詭秘恐怖的概念之後，所有亞空間的生物都是有多遠跑多遠，生怕和這種詭異的怪物沾染到哪怕一星半點的關係。

『那是什麼東西？』

『快點走，聖光的事情最好不要看，小心遭了聖光……』

亞空間的怪物交談著就四散離去。而沒有亞空間的阻攔，在虛無中蔓延的瘋狂也就越發的滋長起來。

在物質界中，已經碎裂成無數屍塊，只剩下一團搖曳的光的李林欣賞的看著那逐漸被光芒包裹的少女，精神上閃過了些許開心的情緒。而在他的注視下，那原本蓬頭垢面的女孩被無數瘋狂蔓延的藤蔓和觸鬚包裹。

就像是在母胎中出生的嬰兒一般，女孩蜷縮在光輝之中，身軀和結構開始瘋狂的扭曲，隨著女孩自身的儀式不斷的蔓延。她的身軀開始驅逐掉了凡人的臟器，一些用語言很難形容的晶塊開始替代了體內的結構，大腦內部不再是原本的生物構成，而是如同樹杈般的枝丫，交疊的重合在腦髓之中，深深地紮根在虛空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