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行歌者（中）（1/2）

整齊劃一的就像是一個人似的，所有傭兵都瞬間將符文按了下去。安撫動物強制睡眠的符文瞬間閃亮，將那些拉車的馬匹強制的陷入了夢鄉之中。就算是再怎麼強烈的戰鬥和打擊也不會讓這些生物們醒來。這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現象而做的保護措施，防止馬匹受驚帶著物資跑了這種尷尬的事情。

但是這個作用並不僅僅是如此而已，在已經設定好的程序之中，這些馬匹們在睡夢之中擺出來首尾相連的陣型，鐵皮的車廂和內外布置的一些防護擋板隨著傭兵的動作挨個升起。一個小小的鋼鐵碉堡就在短短不到數秒鐘的時間內塑造起來，符文的光芒照亮著周圍，讓士兵們環繞著彼此，警惕的看著外面的世界。那攪動的迷霧中不斷吞吐著叢林的陰影，瞬間寂靜下來的世界似乎只有粗略的呼吸聲，還一些鐵鏈因為慣性摩擦的聲音。

仔細傾聽就能聽到，除了霧夜本身的呢喃，和鐵鏈的摩擦聲一起，一個若有若無的歌聲從遠方出現。明明是在這種恐怖的霧夜之中，歌聲的主人卻似乎輕鬆愜意，那略帶沙啞好像是喉嚨出問題的歌聲讓所有人心頭都瀰漫上了一層陰影。

能夠在這種夜裡唱歌還很開心的傢伙，肯定就不是什麼人類能夠理解的東西了。

「你可以逃避很久，逃避很久，逃避很久……」

從遠到近。

空靈的歌聲穿過了樹杈和林蔭，像是纏繞的靈魂繚繞在枝丫上。

傭兵們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抽出刀劍背靠著背，符文挨個點亮，魔法的力量凝視著那森林。但是尖銳的魔力刺穿了迷霧，卻還是什麼都有剮蹭到，只有一片片潔白色的霧氣被撕裂散開，殘留下來點點光芒。

已經確定了怪物的存在，繼續保持心靈連接容易讓心智遭到影響，斷開了連接的士兵們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慌亂，而是彼此謹慎的靠在了一起，觀察著外面任何的異常點，彼此之間低聲交流著各自的看法。但是那些從古老故事中就出現的陰影卻不斷地纏繞在了這些人的腦海中，讓他們的不安感越發的濃郁起來。

因為從來都沒有過，一般的怪物都是會在大霧中嚎叫著，撕破濃霧沖了過來的。這種有聲音的實在不像是一般的魔物。

「……是夜靈？我聽人說夜靈有可能會發出人類類似的語言。」

「我不覺得那種東西會有藝術細胞。我見過，那是一頭蠢東西。這個不同。」

「那是什麼？你覺得是什麼東西？」

「可能是某種致命的幻象。也可能是某些過去的而殘影或者別的東西，最糟糕的選項是那些古戰場裡面的屍骸和執念不知道怎麼的跑出來一個，但是不論怎麼說，這次恐怕都要有人交代在這裡了。」

隱約有著自主意識的東西總是最危險的。

兵士低聲說著，眼睛在防風鏡後微微眯起來，看著那片涌動著的迷霧。

好聽的歌聲依舊扯著不成樣子的調子，仿佛歌唱又仿佛是敘述，纏繞的歌聲讓所有人的心頭都一陣紊亂。

「好吧，我的天，讓我告訴你們一些新聞。」

「我的頭髮被午夜的露水打濕，我現在雙膝跪下，和一個來自加利利的人交談。」

「他的聲音是那麼甜美，我以為我聽到了天使的舞步，他正呼喚我的名字，讓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說：約翰，去行使我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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