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並非正義的理由（2/2）

面對李林的說辭，龍人堅定地搖了搖頭，並且用看待弱智的眼光看了一眼李林。

他在這裡活了百年了，他的祖輩，祖祖輩輩都在這裡生活。巴哈姆特從來都是也一直都是天體，而他們的世界也從來都是世界的中心。就算是有一些愚昧的外界人抵達了這裡，並且拿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那又如何？

外界人心思險惡，總會製造出一些惡毒的產品。他們根本不能體會到龍人的偉大，也不知道那神聖的天體是神給與的考驗。所以面對很多次外鄉人的勸說，龍人們全都拒絕了。因為對於龍人們來說，外鄉是地獄，是窮鄉僻壤，去到外面甚至連吃的可能都沒有。這裡雖然也會挨餓，但是好歹能活下去。外面的世界你看那三三兩兩的外鄉人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餓的活不下去，都餓死了的話，怎麼可能就那幾個外鄉人呢？他們看到神界的骸城肯定會大肆鼓吹的。而他們沒來就是因為都餓死了。

「……」

這我還能說什麼呢？

對於這種愚蠢而又根深蒂固的世界觀，李林並不想說些什麼了。

仔細想想也是，這裡並非是什麼極端隱秘的場所，畢竟還有外界人抵達過這裡，如果真的這裡的人想走的話，恐怕早就走了。

而正是因為這些龍人本來就不想走，所以才會淪落到這樣的一個地步，而外界也不會傳達說是什麼巴哈姆特的信息和神奇的魔法一類的。畢竟你指望一群鄉下人守著宇宙戰艦本來就不現實。要不是任務擺在那，李林也不信那被封印的玩意是巴哈姆特。

因為龍人們真的太蠢了，而且狂妄又愚昧，根本不像是一群智慧生物，只能說是會思考的動物。

「算了，我直接去問問誰願意離開好了，也沒有什麼說是人數的必要。」

「不會的，不會有人跟你離開的。就算是邪教的人也是如此。」

看著已經不耐煩的李林，老龍人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一臉平靜的說到。

「我們遵守傳統和古老的法制，這個城市中只有我才是真正的主導者，我們所有人都追隨著榮光前進，就算是全族死亡也不會有半點怨言。我作為我們的族長，我可以全權代表他們的思維，他們的想法，他們的一切。」

「是嗎？權利和力量啊，原來如此……」

「如果您還秉持正義的話，就請回吧。我們是不會放棄與竊取巴哈姆特的小偷的戰爭的。」

看著李林和莎麗絲，老龍人一臉嚴肅，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哈，我可不是『正義』，從來都不是。」

看著那有些莫名的老龍人，李林笑了笑，身邊的魔力頓時涌動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片純粹的世界上忽然染上了一抹陰影。那並非是魔力，也並非是能力，而是某種徵兆，一種意向的改變。

正在巡邏的龍人們心中打開了一個空洞，各自有些懷疑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武器和周圍的同伴，開始產生了思考和顧慮。他們開始對著自身存在的意義產生了懷疑。一種決定性的，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懷疑。

「我們為什麼要繼續在這邊堅持？」

年輕的龍人們彼此對視著，迷惑不解，就好像是一些枷鎖被釋放，也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