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啟（2/2）

「天啟並不是完全的，也不是那種想像之中只要給予了要求就能指引的許願機。嚴格來說這種能力與其說是啟示，倒不如說是某種追溯，是一種坐落在超乎常理的洞察力上的一種怪異的延伸。它超越了時空的感官，扭曲了事項的本質，然後獲取到自己想要的知識。就是如此。」

「……」

還是沒有辦法說話，感覺到只要說話的話就好像什麼東西要從語言中迸發出來似的。

李林只能端坐在腐朽的沙發上，期待的看著自己神奇的教授能夠拿出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很明顯的，對於這種源自內心的問題，教授也是一臉為難。隨手查閱了一下桌面上的羊皮捲軸後，教授沉思了片刻，試探性的說道：

「我找到了一些有關於以前獲得啟示的記載，你先這樣吧。你先深呼吸一次，然後把精神放空。不要試圖描述什麼，而是用你的精神去感悟觸摸。這樣你才能夠清晰的傳達出來你所獲得的啟示。雖然說語言是貧瘠無力的東西，但是模糊的語言能夠將秘密最大的保存下來。有些得到的知識並不適合用最直白的話語表達，不然的話腐爛這個世界是必然的結果。」

「……」

這到底是天啟還是什麼別的能力？怎麼感覺這麼邪門？

看著教授那一臉認真沒有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李林將信將疑的閉上了眼睛，開始深深的挖掘自己腦海中殘留下來的知識和迴響。

那種感覺並不好受，就跟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拿著鐵鍬不斷的挖著墳土一樣，總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每一次在意識之中向下深潛，就總有一種驚擾著曾經埋藏著的，不應該被挖掘出來的知識一般。明明是李林自身的意識，卻有一種莫名的驚悚和恐懼。

而且隨著回憶的深入，那種惡臭和腐敗的氣息越發的濃郁。這回並不是單純的什麼說不出話來，而是純粹的感受到了某個知識所帶來的痛苦和掙扎。就像是把精神埋入到惡臭的泥塘中似的，李林在半夢半醒之間呢喃著說出了自己看到的那個幾乎讓他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不斷燒灼著他僅存理智的意像。在李林周圍的一切逐漸鏽蝕黑化，擴散成了無數的鐵鏽與黴菌。

看著這樣的啟示，見多識廣的教授馬上意識到了事情可能在哪裡出現了問題。有可能是他挖掘的問題過於深入，也有可能是他看到的意向過於艱難。這個老師直接動手將渾身抽搐的李林禁錮在了原地。數十個藍色的符文繚繞在李林身邊，將其禁錮在立場之中。

而在原地渾身抽搐半晌，身上的裝備和那個已經陪伴他相當歲月的索多瑪的呼吸等裝備在那舊日的詛咒中盡數化為灰燼之後，李林這才睜開眼睛，乾澀的說了幾個字眼。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腐爛的太陽……」

僅僅是吐出這幾個字眼就感覺將李林渾身的魔力蒸發沸騰，讓他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