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相（中）（2/2）

看著那姿容煥發的李林，老校長呵呵笑著，坐在椅上。似乎絲毫沒有什麼危機感似的。

「在以前的時候，學校的詞義是完全正面的。它意味著變革，變化，蛻變，誕生，甦醒，進化，又弱小變得強大的詞義都是意味著學校。學習本身就是變強的進度和解體。但是隨著時間的變化還有世界對於知識態度的變化，那麼學校本身也就會產生一種變化。」

「腐朽，墮落，麻木，無知，被欺壓，固化。當有了這些概念的時候，作為神秘學的一部分概念，這裡自然也會變化成所有人都希望的那樣。對，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並不是個體。」

「所以我們才會變成我們，這裡才會變成這裡。而美夢，也會逐漸變成噩夢。」

「……」

「不理解麼？也難怪，這畢竟是漫長世界的一部分，對於你來說可能很難理解。」

對於坐在椅子上安之若素的李林，老校長友好的笑了笑。

「這裡就是夢境的世界，這裡曾經是美夢的世界。所有你看到的一切，很多都是美好的回憶，但是也有不甘心的回憶，這畢竟就是學校，有好也有壞，這就是現實。對吧？」

「是的。」

「然而當所有的人群都認為這裡不好的話，那麼這裡就真的變的不好了。這並非是因為現象而帶來的語言，而是語言所帶來的現象。是所有腐朽和墮落的源泉。那就是時間。」

「時間長了，人們會逐漸忘記所有的榮光和理念。不僅僅人類如此，長生種也是如此，而且要比人類嚴重得多。因為他們的壽命要長得多。他們會固步自封，用厭惡的態度對待這一切。而在他們口中流傳出來厭惡和偏見的訊息，也會逐漸的流傳開來。」

「時間不斷的流逝，百年，千年，短生種一代又一代，而長生種的偏見卻依然還存在，並且暗中影響著短生種的概念。長生種的老年期要比年輕的時期漫長，漫長到了幾乎數十倍，數百倍，乃至上千倍的程度。他們不會出去看一眼，也不會自己去確認什麼，僅僅憑藉著固有印象來訴說。所以，年老的長生種多數都會被年輕人殺死，但是他們流傳的歷史因素卻比年輕人多得多。」

「而這裡就是一個典型的受害者。是的，非常典型的地方。由美夢變成噩夢的地方。」

老校長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晶眼鏡，一臉灰白的笑意。

「曾經有一代長生種在這裡學習過，他們天資聰穎才華橫溢，他們有著遠大而又廣闊的未來。然而他們的偉大並不比另外一批人還要偉大。那是一個天才並不值錢的年代。所以他們毫無懸念的被壓制了，被各種各樣的能人所壓制了。」

「而能人們總是有各種各樣強大的理由，但是不幸者卻總是有著相似的不幸。那個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強者們逐漸凋零。然而記憶卻是不會褪色的。那些長生種們並沒有資格參加到太過於偉大的地方，所以在其他人的庇護下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成為所謂的強者。」

「但是那又如何？他們能欺騙所有人，但是卻欺騙不了自己。提到自己年輕的時代，總會有意無意的貶低自己的學校。斥之為那個鬼地方。是的，因為覺得是好地方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已經看不上了。誰會在意一個所謂的小小的中學呢？儘管曾經養育了無數英才學生，但是這裡也不過是強者軌跡的一部分而已。但是就算是這一部分，也足夠影響一切了。」

「所以你看，這裡不就已經是一個『鬼地方』了麼？」

老校長笑的無比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