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前線吃緊（2/2）

「聖光的義務是保證更多的人不被邪惡折磨，而不是保護眼前的人不被邪惡折磨。」

看著那莽漢情緒幾乎要失控的模樣，被提在半空中的指揮官毫無感情的說道：

「我們從來都不是保護少數人，我們只在乎更大的留存，更多更有意義的可能。個人的生存得失對於整個世界來說沒有任何異議。用空間換取時間，用時間換取軍隊和穩固的防線，將戰線徹底穩定後尋找機會進行戰略決戰。不然任何倉促的舉動和充滿個人感情的因素都可能會造成整個戰線的淪喪，我現在這麼說你滿足了麼？」

「你這胡說八道的狗娘養的東西！我們每個英勇的兄弟都能以一當十！我們每個兄弟都能在戰場上剁下來十個以上的腦袋！你在小看我們的戰鬥素質，你小瞧我們打不過那些娘娘腔的聯盟，以為我們是不敢戰鬥的懦夫？！」

「但事實上如果你們真的能以一當十的話，四三四號研究所就不會陷落了。」

看著惱羞成怒滿臉赤紅色的蠻人，指揮官掛在半空中伸手推了推眼鏡，平靜地敘述到：

「在那邊駐紮著三百人的蠻人士兵，而衝擊研究所的不過只有兩千人，而且還是處於不利的攻堅戰。就算是如此，四三四研究所依然陷落。你剛剛也聽到了那個消息對吧？你同胞的勇武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堅固可靠。」

「那只不過是個別——」

「戰爭中沒有什麼個別，芬恩士官。我只在乎整體大量數據給出的結論。如果你們所謂的兄弟真的能夠摧枯拉朽一般將整個敵人防線鑿穿，我也沒有必要進行防守狀態等待後續援軍抵達。然而你和你同胞的表現，呵呵，或許他們打順風仗確實是很厲害。但是防禦陣線他們的陣容往往是第一個被突破的。我不可能信任你所謂的兄弟。而現在，你也是一樣。」

「我……」

「現在停止你的舉動。」

看著依舊揪住自己，表情尷尬蒼白的士官，指揮官一臉冷漠的說道：

「把手給我放下。我不想把我的命令重複第二遍。我讓你把手放下，沒聽到嗎？」

「……」

「把，你的，手，拿開。」

「……對不住了。」

蠻人壯漢滿臉憋得通紅，渾身顫抖著，像是有一萬格的怒氣在體內積蓄。但是他也最終沒有做些什麼魯莽的舉動，只能一臉惱怒的將指揮官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任由這個矮小的男人繼續自己的指揮。

而指揮官也沒有做些什麼報復性舉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抖了抖蠻人手上的污濁在衣衫上剮蹭的泥土。平淡的用白手套撣了撣，然後推推眼鏡，繼續看向那沉默的巨大男人。水晶眼鏡片之下暗淡的瞳孔中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惡意的情緒，但是卻讓蠻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謝謝你還保持冷靜，當然，如果不管平民百姓或者社會輿論，我們確實是可以很輕鬆的取得更大的戰果。」

轉過身看著數據密密麻麻的電子桌，指揮官頭也不回的說道：

「堅壁清野，人體炸彈，瘟疫，禁忌武器，死亡游擊隊，偷襲，造成了無數無辜人民的死亡後，腆著臉說這是戰爭？我們做不到，因為這不是戰爭，這只是對於無辜平民的謀殺。我們是軍人，雖然站在這個立場上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資格。但只有軍人和敵國平民才有資格殺死另一個國家的軍人。而我們的軍人卻不能隨意殺死敵國的平民，也不能用那種骯髒的手段。」

「因為我們是人，我們是正義之師。我們希望這種噩夢一樣的場面不會在每個人的夜晚中浮現。這種手段不會被擴大化，仇恨不會過於劇烈。因為敵人瘋狂的屠殺平民，我們也要瘋狂的屠殺敵人的平民？那麼別人信了惡魔我們要不要信？別人吃屎我們要不要吃？對於這種已經發了瘋的最後的瘋狂，我們沒有必要陪著這些發瘋的怪物們進行他們地獄的狂歡曲。我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讓開他們最鋒銳的地方，然後將他們的瘋狂包裹起來，再一口氣的砸碎。」

「聖光承諾要保護所有人了麼？我們只會保護更多的人。我們會保護想要自救的人。我們不會保護那些什麼都不干，只想著依靠他人的廢物。更何況，我們現在根本沒有進行反擊的實力，任何行為都是在冒險。」

「……冒險有什麼不好？萬一贏了呢？」

看著指揮官的背影，拎著斧子走回到了自己位置的蠻人不滿的嘀咕著：

「那些自由聯邦的懦夫根本不懂什麼叫打仗。那些大娘們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做成裝飾品。只要我帶上一隊斬首小隊，什麼敵人的帥帳指揮總部，老子都能給他打下來。」

「那萬一輸了呢？」

看著地圖的指揮官聲音冰冷的簡直如同地獄中傳出來的一樣，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現在身後是超過六千萬的智慧生物聚集地，我身後是星區四萬三千八百個生命星球。現在最關鍵的地區由我來鎮守。我只需要按部就班沒有任何出彩行為的將所有人穩健的拉攏在這片區域後，就能獲得最終的戰鬥勝利。然後你告訴我要我賭一把，付出讓身後數以萬萬記的生靈全數湮滅為代價，僅僅是為了我或者你所謂的個人榮耀？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出色的』完成這場戰役？」

「我，我沒有……」

男人臉色一陣變換，最終頹唐的低下了頭，頗為不甘心的抓著頭髮，但是卻思考不出來任何能夠反駁的話語。

而看著那一臉難堪和自責混合在一起的男人，指揮官也是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看到他這樣一副模樣似的，直接轉身揮了揮手，示意圍觀的眾人可以各干各的了。

「總之，你的一切發言都已經被我記錄下來。延誤作戰時間十五分鐘，頂撞上司，個人英雄主義，個人慾望訴求濃烈，等到這次戰鬥結束，你就去軍法處報導吧。如果自首誠懇一點抗住了懺悔雕文，說不定可以免去刑罰直接編入先鋒隊，滿足你的需求。」

「……」

「指揮官，緊急情報。」

戴著耳機的接線人員忽然轉過頭來朗聲說道：

「聖光總部傳來訊息，第一批援軍將會於十四小時後折越到戰場。第十冠李林大人親自主持傳送法陣，在亞空間中進行滑行。李林大人對我們傳來了慰問，但是讓我們務必繼續堅持十四小時。」

「十四個小時……並不算難。」

看著電子桌上幾乎覆蓋了整個區域的紅色敵人光點，指揮官麻木的表情上沒有半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