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萬象（中）（2/2）

這反邏輯的景色讓周圍的一切都產生了一股不切實際的光彩，甚至是異常異樣的感觸。

「實際上，以身合道並非是想像中那麼讓人難受。」

這只不過是一種修行。

流水組成的光影在李林面前擺動，逐漸拉扯成了人臉的模糊模樣。

蒼老的樹人變成了水液的水人，在李林面前站立起來，裹挾著體內的走獸和植物，就好像是自然地化身一般，再一次從混沌的世界中站了起來，矗立在了李林的身邊，聲音依舊是從靈魂之中緩緩的滌盪開來。

「人間的人們實在是過於追求自身的獨立性，他們想要證明自己的那一顆心絕對是屬於自己的，太過執著的想要表現自己的能力。但是何必呢？這世界從未訴說過什麼東西，也從未表達過什麼東西。這一切都不過是我們擅自加上去的定義。天界高高在上，神界統御萬物，鬼界不入輪迴，妖界自相矛盾，但是這一切，自然有說麼？」

「沒有，因為自然就是自然。被摧毀，被重建，被加以定義，被模糊定義，這些都是我們修行者的，我們人類自身的行為。而自然並非做出什麼舉動，也沒有什麼反饋的想法。它只是單純的這個世界。哪怕我們撕裂了整個天域，它還是自然。不會被我們撕開或者扯斷就不是。想要超脫，就必須要了解。相比較我們的誕生，我們本身相互征伐的世界，有什麼要比自然更好的老師呢？只有融入，才能理解。而只有理解，才能超脫。」

「所以這須臾天也就被調整成了這般模樣。森羅萬象不過須臾之間，這世間的一切都在自然之中，而我們稍微調整一下，將自然容納，理解之後，就呈現出了如此讓其他世界完全不理解的狀態。這正是我們道路的顯現。」

「……我可以理解你在拉攏我麼？」

看著自顧自說著話的老水人，李林挑了挑眉毛，直接說道。

而那巨大的水人看著在登仙路的高台上不為所動的李林，很明顯的有些愣了愣，然後發出了轟然的笑聲。

「哈哈哈哈……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目前的狀況並不允許。我確實是想要拉攏任何人來到我們地界，但是已經失敗的修行者是沒有資格讓其他人走向一起失敗的道路的。因為，正如你所見的，我們這邊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地界的道路已經走向了一種怪路。」

李林很想問一句如我所見什麼了？可看著那老人似乎並沒有怎麼開玩笑的意思，李林也就閉上了嘴巴，伸手攤了攤，示意老人繼續說下去，他有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