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聖座（下）（1/2）

「我……」

看著那如同稻草倒伏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就算是不是真實目睹，李林也被那統一的意志嚇了一跳。

任何東西聚集成龐然大物都是驚人的，比如說高山，比如說大海，比如說星辰宇宙。然而在這龐然大物之中最讓人心動的毋庸置疑是正在活著的生命，只有生命本身的敬畏，生命集群的敬仰才能讓人感到真正的震撼。

李林很清楚，他們所躬身的並非是李林本身，更不是李林所做出來的功績，僅僅是一個未來的可能性，一個能夠將智慧生命帶離深淵的可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被震撼和感動。一開始遊戲的心態已經蕩然無存，在這種接近真實的世界之中，就算是在沒有感情的生物也會被那些純粹的意志和行為所感染。

古時候那種拙劣的屏幕和粗糙的貼圖所塑造的無法互動的人物依舊給那時候的人類帶來了無窮的感動和回憶，那麼更何況是現在的技術了。雖然說並不想承認，儘管說很不想承認，但是李林現在這一刻真正的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並非是其他玩家那種可有可無的存在，並非是那種可以棄之如敝履，當做空氣一樣的造物。而是切切實實的，作為這個世界的重要的一份子，作為這個世界的軸心的一部分正在轉動。

「這些都是我的部下……」

不僅僅是在不死廳的期間上，腦海中的映像和思維的狂潮不斷的拔高，向著一種空幻虛無的境界開始攀爬。

跨越了空間，在那器械森然的要塞星球上，有人對著他的意志躬身行禮。在那些苦寒冰冷的星球上，正在禱告的人群對著他的意志低頭俯首。在現在正準備開啟的戰場上，不死廳的大隊上，那些人正拿著聖典對著他的意志表達敬意。

而且不僅僅是聖光序列，就連大學，就連虛空，就連亞空間，就連夢魘世界，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存在感應到了李林的意識，並且從本能中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對他表示尊重和服從。甚至就連那些虛空之中素不相識的神國，那些從未見過的神明和相關的意識，那些可以說是敵對的人物和那些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的怪物，都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對他的意識進行反饋。

『吾主李林！是吾主李林！』

『契約之主，予以我們家園的使徒，您的意志來此有什麼需求麼？是要將那些侮辱您的罪人再一次進行天罰麼？』

『聖光的先鋒，不死廳的廳長，淨生者李林。我是流逝與水的神明，聖光的盟友，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麼？』

『嘖，快滾快滾！要看去看隔壁那個傻屌去！他的未來可是要跟你們不死廳對上的，快點殺他別看老子。我到時候給你送情報，你去把他幹掉就成！』

『您是強者，向您問好。』

『不死廳的那位？你過來幹什麼？你的檔案都已經被銷毀了，你想不顧自由聯盟的盟約向我們出手麼？』

『……』

沒有任何的生澀和誤解，也沒有任何的茫然或者無知。因為他的名聲在那，他的意志在那，所以有了如此的反應罷了。

猜疑，質問，恐嚇，尊敬，害怕，儘管只是一個玩家而已，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林已經作為一個個體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濃厚痕跡。就像是一個個鋒利的刻印一樣刻在了這個宇宙的運轉之中。

甚至從感情上就能夠感受得到，如果李林現在失蹤了或者不玩了，整個聖光勢力和惡魔那邊都會跟真正的一個聖光勢力的高層失蹤了一樣感受到各種各樣的震盪和調整。他這個莽撞而又不管不顧，自認為無視了所有情感和亂七八糟情緒的玩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整個星球勢力的核心區之中。

雖然依舊年輕，雖然依舊不值一提，但是卻有著無限的潛力和可能性。

「這就是我……我在這個地方留下來的一切……」

這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感受著在宇宙各處傳來的回音，李林怔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聖光先鋒，淨生者，白騎士，各種各樣的綽號和傳聞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訊息集合體，開始隨著魔力的鼓動不斷的向核心區湧現。無數的祈求，無數的祈禱，無數的憎恨和咒罵，都是在這個世界存在的一部分。

而這些都是訊息，他人的理解，他人的疑問，他人的憎恨，都開始像是漩渦一樣將李林捲入其中。但是面對這麼多的思想，李林並不感到什麼害怕或者別的什麼情緒。或許他天生就對此感到自在，亦或許他當初在成為世界第一的時候就已經接受過這一切。在感受到世界給與他的訊息的反饋的時候，李林的腦海中遏制不住的產生了一個想法。

想要留下更多。

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了這樣的思想。

甚至就連李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太多的情況下，這種思想就像是瘋狂的浪潮一樣開始在李林的思緒之中蔓延。

在這種思維浪潮的沖刷下，李林手腕上那看起來並不起眼的聖印逐漸閃亮起來一層朦朧的光芒，仿佛活物般的嗡鳴聲開始逐漸在周圍響起。一層層光芒鱗次櫛比的開始在每個水晶拱廊之上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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