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熱心的旁觀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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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跟這倆神明喝酒，並沒有什麼酒過三巡的說法，因為倆人喝的非常隨意，也完全不在意時間過去了多久。

值得慶幸的是，她們今天在忙著喝她們的，並沒有來灌晴明，但不幸的是，早苗似乎對灌翻晴明很感興趣。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比倆神明鐵了心要灌晴明還要恐怖。

「我說，早苗，明天你還需要上學……」

「早苗睡一覺就沒事了呀。」

「……那灌翻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麼？」

「有的，人喝醉之後會變得很可愛，所以早苗想看看陰陽師先生可愛的樣子。」

「這話誰說的？」

「誰都沒說，是早苗的經驗哦，因為早苗如果喝醉了，有的時候就會感覺自己很可愛呢。」

「不不不，你是女孩子，喝醉之後變得可愛是正常的，但是我都不知道我喝醉之後會是什麼樣的。」

「那早苗就更想看看啦，」

因為已經被早苗灌到頭暈的緣故，晴明感覺自己已經完全難以理解早苗對可愛的定義，但是他覺得，就算自己是清醒狀態，大概也會對此理解不能。

而另一邊，神奈子看了看兩人，然後給諏訪子使了個眼色。

諏訪子似乎也意會了什麼，揣著袖子站了起來。

神奈子拎著酒罈起身，直接往外走去，在路過晴明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和諏訪子去後面山上喝一會，你和小早苗就在這裡吧，對了，別忘了那件事。」

對於兩個神明的突然離開，晴明顯得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問什麼，只是抬起手揮了揮，順帶暗自慶幸了一下。

要不是神奈子提醒，他都差點把早苗的事情給忘了，如果不小心表現出剛剛記起的樣子，估計神奈子扭頭就跟自己拼了吧。

畢竟晴明最近事多，而早苗在日常生活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異樣。

於是晴明揉了揉發昏的頭，開始思考怎麼趁此機會和早苗好好聊聊，而兩個神明走出神社，向著後面那座小山走去。

按照神奈子離開前的說法，她們是要去山上喝酒，這看起來是一件很有閒情雅致的事情，也很像是生命悠長的神明會做的，只不過她們的真實目的，卻只是出來見一個人。

走到因為密林的遮蔽而顯得陰暗的山道入口處，兩個神明停了下來，而那個佇立在山道台階上的身影也側過身，慢慢的咧開了嘴。

「喲，晚上好，兩位神明大人，既然如約來到這裡，就說明你們已經確認，我說的話不是危言聳聽了吧。」

神奈子一屁股坐在山道旁的石頭上，滿臉無奈的托著酒罈子：「嗯，情況確實不太對勁，我們能做到點什麼？」

「我說過了，兩位神明大人什麼都做不到。」

扇搖了搖頭，虛假的笑意在嘴角蔓延，漆黑的瞳孔也愈發的深邃。

「我來神社，是為了向我那位姑姑以及羽川前輩說明情況，兩位神明大人只是沒有被拒絕的旁聽者罷了，而在這一次事情之中，兩位神明大人也只能作為旁觀者。」

「真的什麼都做不到？」神奈子的笑意更加苦澀了一點。

扇沒有說話，只是側立在那裡，長長的袖子自然下垂著，仿佛已經失去了回答這個問題的興趣。

「別想太多了，神奈子，很早之前你應該就已經知道，神明並非無所不能，何況是現在。」

諏訪子將神奈子手裡的酒罈打開，再向她的方向推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那是屬於他們的事情，而他們之間，其實一直沒有什麼咱們插手的餘地。」

神奈子將酒罈拎到面前，看著裡面的酒水，表情漸漸的平和了下來。

「其實我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個人類，為什麼會如同神明一樣絕對不能倒下，又為什麼會如同怪異一樣，一旦違背存在的意義，便會動搖自身的存在。」

「而讓我糟心的，就是身為神明，卻連成為一個人類的倚靠都做不到。」

抓著已經打開的酒罈，神奈子大口大口的將酒水往嘴裡灌去，發泄著內心中的鬱悶。

扇的笑意收斂了一些，她靜立了片刻，再靜靜的走下台階，和兩個神明站在同一高度的地面上，彬彬有禮的微鞠了一躬。

「總之，各位應該沒有透露真實情況吧？」

「當然沒有。」諏訪子代替正在灌酒的神奈子回道，「我和神奈子不至於露出什麼破綻，小早苗不清楚具體情況，雖然他的妹妹去試探了一下，但也沒有多問，你們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誰知道呢，事實上，我大概也只是一個旁觀者罷了。」

「我可不相信你會單純的去旁觀。」

「嘛，熱心的旁觀之人在需要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這可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充滿美德的怪異？」

「啊哈哈，除了怪異這個身份之外，我可還是父親大人的女兒呢，多少要繼承一些東西，對吧？」

「……算了。」

諏訪子坐在神奈子身邊，揣著袖子閉起了眼睛，而扇看了看大口灌酒的神奈子，再微鞠一躬算做道別，轉身走進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