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2/2)
想像一下羽川翼一路走來,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店面,然後東逛西逛錯過了平日的回家時間,晴明就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洗手間的門打開,羽川翼從中走出,又一次致歉後坐在了飯桌前,這才發現戰場原兄妹兩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她,這讓她剛剛碰到筷子的手停在了那裡:「誒?有什麼事情麼?」
晴明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的拿起了筷子:「沒事,吃飯吧,順便說一句,明天放學後我要去守矢神社參拜,並且肯定會被灌翻在那裡,所以晚上不回來了。」
羽川翼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無意中掃過戰場原黑儀,發現她對此並無什麼反應。
大概是已經知道了吧。
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羽川翼低下頭,開始專心的吃著今天的晚飯。
飯後,她像是往常那樣主動的將洗碗的事情包攬了下來,收拾著碗筷走去廚房,但等到她從廚房中走出的時候,卻看到晴明和戰場原黑儀兩人依然還在客廳之中,那已經收拾乾淨的桌子上,多了一壺剛剛泡上的茶。
飯後喝點茶可以說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羽川翼總覺得兩人並不是為了在這裡喝茶,而是在等她,在她剛剛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晴明便已經開口了。
「好了,羽川,說說你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或者說在想些什麼?」
這個問題讓羽川翼很是不知所措,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今天?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啊,也沒有想什麼,為什麼會問我這個?」
「那你今天為什麼回來的有些晚?」
「回來的晚一點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晚從文學社離開一會,或者路上走的慢一些都會這樣的。」
「哦,那你就當家規比較嚴格,晚離開文學社的原因和路上走的慢的原因都要詢問好了。」晴明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目光絲毫不帶偏斜的和羽川翼對視著。
羽川翼皺著眉頭,感到這句話完全就是在胡扯,因為她很清楚戰場原兄妹都過的很是隨意,對她也更是一種完全放任自由的態度,壓根就沒有家規這回事。
看到羽川翼沒有回話,晴明繼續詢問道:「如果說黑儀不給你打電話,你會什麼時候回來?」
這到底是晴明的詢問,而戰場原黑儀的在場,表現出了她同樣的關注,所以羽川翼也不能隨隨便便的糊弄過去,她遲疑了片刻,終於露出了無奈的笑意:「好吧,我只是擔心……回來的太早的話會不太合適,在沒收到學長和戰場原同學郵件的情況下,先去附近的公園等了一下罷了。」
晴明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尷尬的說道:「這個啊,就算你出於禮貌沒有直接開門,最起碼敲敲門或者發個郵件詢問一下還是可以的吧。」
羽川翼沉默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雖然晴明正在抬著頭,但是眼角的餘光還是看到了羽川翼的這個動作,他很是在意的將視線轉過去,莫名的從羽川翼身上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不安?那是因為什麼?
晴明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卻沒有什麼頭緒,而這種不知所謂的感覺,也當然不適合詢問,所以最終晴明只是嘆了口氣,將泡好的茶水倒入杯中:「要喝茶麼?」
「還是不了,剛剛吃完飯就喝茶是不利於消化的,學長。」羽川翼搖著頭拒絕道。
晴明隨意的聳聳肩,任由她返回了屋裡。
在羽川翼離開之後,戰場原黑儀也起身告辭:「那麼兄長大人,我去找羽川同學補習一下今天的功課了,雖然還是有不落下學業的信心,但跳過一節課程還是有些麻煩。」
晴明點著頭,將茶壺和茶杯拿了起來,原本是擔心羽川翼的狀況,準備和她聊聊的,但既然她沒什麼聊天的想法,妹妹又要補習功課,自己在這坐著也沒意思,還不如回去看看書去。
占卜一道很是深奧,還是需要點時間去入門的。
坐在房間中,晴明獨自喝著茶,安靜的翻著手上的秘典,時不時的伸手桌上的那一堆蓍草,這是在上次送天草筱回家的時候,在半路隨意採摘的,但是龜甲占卜需要以火灼燒龜甲去辨明聲音和裂紋,未免有些麻煩,反正現在也只是在學習的過程中隨意練習,用蓍草會相對合適一些。
晴明將書放在桌子上,隨意的將四十九根蓍草一份為二,然後一邊看著,一邊按照上面的流程推演了起來,這個流程雖然複雜,但如果換成其他人,按照書上的方式進行下去的話,同樣也是可以完成推演,只不過推演結果卻未必有什麼效果,也不一定可以完成解答。
相對於完成占卜流程,這其中的變化以及最終的解答,才是需要研究的東西。
這是晴明的第一次練習,又是在嘗試掌握自己所不了解的東西,所以他的精神也少有的進入了集中狀態,仿佛那次整理歌曲的時候一樣,在這種完全集中的狀態下,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遠離,晴明的眼中漸漸只剩下了那驗算著的蓍草,和陰陽師秘典上的內容。
隨著推演過程的結束,他看著手上一個六爻本卦加上一個之卦,挑著眉頭,表情漸漸的怪異了起來。
這個卦象,似乎是在表示家宅的凶兆……
開門不吉啊,現在是不是應該默念一句「祥瑞御免,家宅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