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酒確實是好東西（1/2）

「人類，喝酒吧。」

在神奈子和早苗離開之後，諏訪子放下了那不知何時又一次空了的酒碗，慢條斯理的將其盛滿，重新端了起來。

原本來說，晴明還考慮繼續喝一些，畢竟今天因為神奈子和諏訪子說的那一席話，導致氣氛有些沉重，而後神奈子又因為感謝而做出了邀請，讓晴明不太好回絕。

但是這樣等了片刻，卻還沒等到兩人回來，那麼今天的酒宴，大概就要到這裡結束了。

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晴明搖頭拒絕道：「還是算了，等下我必須要坐車回去，再喝下去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

諏訪子拿起木勺，遞給了晴明，語氣平淡的說道：「喝酒可以拉近人和神明的距離。」

這句似乎是在用面子強迫，又似乎是意有所指的話語，讓晴明停下了動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從她的手中接過了木勺。

「諏訪子大人是有什麼見教麼？」

「見教算不上，只不過你既然來參拜了，而且提供了對我們來說雪中送炭的信仰，那麼相應的，我們也應該對你有所回報才是。」

晴明沉默了片刻，盛滿了自己的酒碗，拿起來喝了一口，隨後擺正了自己的姿態：「好，諏訪子大人請說。」

諏訪子抬起頭來，和晴明對視著，帽子上那兩個青蛙眼睛也詭異的轉動眼珠，正對著晴明的雙眼。

「人類，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帶著贖罪般的心情，甚至強行自我催眠一樣的來信仰我們？」

「……贖罪的心情？為什麼這樣說？」

「小早苗涉世不深，對於信仰之中所蘊含的東西並不能清晰的感覺到，但是我們也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了，可以清楚的意識到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諏訪子凝視著晴明，那再平靜不過的目光，仿佛要將一個人全部洞察那般。

「人類信仰神明，基本不可能是單純的信仰，而是有著相應的欲望，最常見的是尋求庇護，想要自身的平安，想要得到一個好的收成，而其他的，就例如想要錢財，想要美色，想要權力，甚至自身犯下了什麼罪行想要不被人發現，這些都是參拜神明的理由。」

「而你的信仰中所透露出的欲望，則讓我感覺非常的新鮮。」

諏訪子所說的新鮮，讓晴明也帶上了幾分玩味的神色：「我在參拜時的欲望？那是什麼？」

「是儘可能多的提供信仰去為自己贖罪。真的是很新鮮的理由哦，人類。」

諏訪子端起酒碗，以不符合身材的姿態大口大口的將酒喝了下去，隨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她繼續像先前那樣平靜的凝視著晴明：「那麼，你到底犯下了什麼罪，才會讓你想要用這種方式進行自我救贖，來尋求心理安慰呢？」

「自我救贖……心理安慰……好吧，事實確實如此，被洞察心靈的感覺，還真是有點糟糕啊。」

晴明笑著點了點頭，坦然說道：「沒錯，我是帶著贖罪的心態來的，只是因為和早苗聊天時候不小心說出的一句話。」

「什麼話？」

「我說，神明在現在生存很難。」

「這話沒有問題，然後呢？」

「然後啊，早苗就顯得有些傷心呢。」

晴明抬起酒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因為動作太大的緣故，些許酒水潑灑在了衣襟上，但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或者說對此並不在意。

放下酒碗，他咳嗽了兩聲平復著氣息，才繼續開口說道：「因為我的緣故而傷心，這種事我完全不想看到，一點都不想。」

「你有病。」諏訪子淡然的說道，「小早苗對這句話的反應，純粹是因為想到了我們的處境，和你有什麼關係？」

「嗯，其實不算我的錯，我知道。」晴明繼續給自己碗中倒上了酒，「但是我就是不想看到，所以我過來了，所以我盡力提供信仰。」

諏訪子抬著酒碗，若有所思的小口小口的抿著，半晌之後放下了酒碗，淡淡的說道：「我明白了，你這種情況找一個準確的形容詞的話，叫做神經過敏，看來你確實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這樣啊，那還真是有點危險呢。」

「明明內心中擠滿了近乎扭曲的衝突，可你為什麼還沒瘋？或者說，你為什麼不去死？」

「這也是從信仰里感覺到的？」

「當然，你越是信奉，神明便越能感覺到更多的東西，」

諏訪子半睜著眼睛，雙瞳中帶著堪稱詭異的空洞，慢慢的說道：「其實你這種人是最為麻煩的，如果選在以前，我和神奈子甚至會拒絕這份信仰，即使再多也不會要，因為隨著信仰而來的那份混亂到近乎瘋狂的思念，比野心家的貪婪還要令人作嘔，會讓我們的心情變得不太美好，就讓你慢慢的，慢慢的墜落下去，去往你應有的歸宿，才是最好的。」

「這樣啊，那還真是抱歉了。」

晴明帶著醉意笑了笑，仿佛對於這溢滿了惡意的言語完全沒有在意，他思索了一下，回答了之前的問題：「我不去死的原因，是因為現在還不可以死，我要陪妹妹到高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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