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應該變成什麼樣子?(1/2)
雖然在剛剛躺下的時候,天草筱和秋山澪說著不困,但是在安靜了片刻之後,兩人的眼皮就沉重了起來,紛紛道著晚安,躺在那裡睡了過去。
這讓還在懷疑人生的晴明有點懵逼。
如果剛剛醒來五個小時的話,現在怎麼都不該困才對,但是聽著兩人那微微粗重起來的呼吸聲,很明顯是熟睡了的樣子。
……因為昨晚上沒有睡好?
晴明看了兩人一會,從床上爬了起來,拉開窗戶坐在了窗台上,吹著略帶涼意的夜風。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個時候他也已經睡了,畢竟這裡還是很無聊的,多睡覺是個消磨時間的好辦法。
不過今天,晴明卻沒有什麼困意。畢竟在這一個晚上所發生的變故,對晴明而言太大了。
這個所謂變故,不是指天草筱和秋山澪被坑進死後世界,她們的到來雖然讓晴明恨不得衝出去把扇和羽川翼給宰了,但晴明更為在意的,卻是那一封信。
雖然被信後面的東西氣得不輕,導致晴明直接將信給撕的粉碎,免得不小心讓天草筱和秋山澪看到,但是正面由戰場原黑儀所寫下的,充滿了個人風格的惡毒話語,卻清晰的印在他的腦子裡。
那些話語,將他這兩年來所有的堅持,所有信念全部打的粉碎,甚至讓他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當時心裡還惦記著安置兩人的事情,因此沒時間多想,但是現在安靜下來,那種茫然感便湧上了心頭。
仿佛失去人生目標的那種茫然。
雖然這樣說看起來誇張了一些,不過在兩年來,因為那件一直隱瞞著,逃避著,不敢告訴妹妹的事情,晴明的心底里還是一直在壓抑的。
對妹妹強烈到視為生存意義的愛意,做為讓她失去母親而痛苦的仇人的罪惡,想要坦白卻又完全沒有勇氣的恐懼,晴明將這一切都掩蓋在風輕雲淡的外表下,定好了自己的死亡日期,貪婪的享受著最後的時光。
然後,就讓羽川翼和扇聯手,往死里算計了一通。
還真是往死里算計。
結果,事情給妹妹交代過了,壓在心底的東西沒有了,決定自身生死的權利,也被妹妹用仇人的身份奪走。
因為是她的仇人,所以生命不再屬於自己,自己需要做的只是離開,去站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的審判。
那麼,現在呢?
失去了心底里壓抑的事情,失去了因為那些事情而來的行為準則,卻又尚未得到審判的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
那張風輕雲淡的面具帶久了,已經忘記自己原本的樣子了。
晴明用兩根手指撐起了嘴角,歪著頭想了一會,放棄了這種愚蠢的舉動,因為原本的樣子似乎也挺蠢的,雖然算得上符合那個年齡,但現在怎麼說算是高中生了,也沒有活回去的理由。
那麼高中生應該是什麼樣子?
嗯……充滿活力,偶爾熱血上頭,姑且算是無憂無慮的,在那躁動的荷爾蒙中享受最為肆意妄為的青春?
算了,違和感滿滿,簡直不忍直視。
將現在的樣子當做面具,考慮自己應該真實顯露出的神情,這本身就是一種刻意,就像是帶上新的面具一般,這樣說起來,這種舉動似乎也挺蠢的。
所以說,順其自然就好了吧?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要考慮的那麼複雜,自己這會怎麼了,感覺跟智商完全離線了似的?
晴明閉上雙眼,就這麼倚靠在窗戶邊,靜靜的吹著略帶涼意的夜風,放棄了所有的思考,在終於平靜下來之後,也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他關上窗戶,回頭看了看熟睡著的兩人。
秋山澪側躺著,雙手半握放在臉前,略微蜷縮著身體,如同冬眠的松鼠一般,看起來很是可愛。
而天草筱則是睡的有點四仰八叉的感覺,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臉上帶著有些詭異的笑容,口水都流出來了一點,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
對於她能夢到的東西,晴明一點都不想知道。
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晴明儘量保持著不想太多的狀態,讓自己沉沉睡了過去,從明天開始,就要為脫離的事情而努力了。
不管怎麼說,羽川翼所安排的心理暗示也太過了點,而且難度也一點都不低,因為所謂的「徹底在一起」,肯定是在感情到位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發生點超友誼的關係,硬上是絕對不算的。
但是……現在這裡是倆人啊?自己該怎麼自然而然的和倆人進展到那種程度?
聽說柴刀可是很疼的啊,就算這裡死不了,但是死前的痛苦感覺還是很清晰的來著,對此,晴明可是有過切身體會的。
所以說,先嘗試點正常方法吧,那個就當留作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帶著那發愁的感覺,晴明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這間體育倉庫的二樓,也徹底進入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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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社之中,百無聊賴躺著的扇又一次開口了:「吶吶,羽川前輩,您說父親大人現在應該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羽川翼聽到這個問題,思索著回答道,「唔……為難?」
「不不不,我說的是收到我姑的信件,以往的堅持被徹底打碎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羽川翼疑惑的看著她:「嗯?你知道戰場原同學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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