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乖乖回去睡覺，好麼？（2/2）

晴明終於抬起頭，表情怪異的打量著她：「這句話讓我感覺很糟糕啊，你的真名是羽二爺麼？」

如果是羽川翼站在這裡，大概能從這句話理解到隔壁天朝歷史上某個名為溫酒斬華雄的故事，但是這隻傻貓就算是知道那件事，也明顯是聯想不到的，因此她對這句話沒有絲毫的反應。

「人類，我警告過你不要距離主人太近，但是你似乎完全喵有聽從我的警告喵。」她直直的盯著晴明。

「我不聽我不聽，我就不聽。」

說著完全不符合當前氣氛和自身風格的話語，晴明悠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在燭火的映照下，刀刃所反射的雪亮光芒從黑羽川的雙瞳上一閃而過，讓她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

「那麼學姐，按照之前所說的應對一下吧，麻煩了。」晴明對身邊的毒島冴子說道。

「嗯……傳聞中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啊。」看著明顯不似人類的黑羽川，毒島冴子感慨著說道。

就算對晴明持有著高度的認可，甚至在對方借用武器的情況下，沒有問明緣由就將長刀借給了他，但是這一次在接到晴明電話，聽到他所請求的幫助時候，毒島冴子依然是帶著難以置信的態度的。

但是現在，眼見為實。

抽出手中的長刀，毒島冴子走到了戰場原黑儀的另一側，與晴明一左一右將她保護在了其中。

讓戰場原黑儀來到這種場合，並且要分心保護的話，無疑是一種平添累贅的舉動，但是晴明之所以要帶她過來，主要原因卻不是因為擔心戰場原黑儀藉此機會逃走，而是因為黑羽川到底是怪異。

怪異，即非人，那自然也沒有人類的道德觀。

明知黑羽川會來襲擊自己，甚至想要殺死自己，那麼自然也有可能出於泄憤的緣故，「順手」襲擊自己的妹妹，所以晴明當然要將她帶在身邊才能安心。

周圍看似雜亂的燭火與符咒，隱藏著上一次經過驗證，確定對怪異可以產生效果的六十甲子與後天八卦，而且更加的充分和複雜，即使是羽川翼本人在這裡，都要花一些時間進行分辨，才能從其中找出真正構成陣勢的符咒。

至於蠟燭，因為太過容易熄滅和碰倒，因此純粹是擔當光源，以及混淆黑羽川可能存在的陣勢辨識能力。

這些布置可是晴明費了一番苦心的，而現在，他正打量著黑羽川的神情，就差問上一句汝可識得此陣了。

黑羽川在四處查看著，一直沒有侵入這片充滿燭光的空地，看起來也是帶著些許的忌諱，半晌之後，才再一次露出獠牙，聲音帶著明顯的惡意開口道：「你這種麻煩的傢伙，一開始就應該撕碎才對。」

「把我撕碎了的話，你主人怎麼辦？」晴明聳聳肩說道。

「主人已經有俺在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了。雙親也好朋友也好，誰都不需要了。就連主人自己——也不需要了。」

黑羽川用充滿惡意的語氣，說著充滿了惡意的話語：「俺會給主人以自由，比任何人都自由喵，你知道的吧？這是你們誰都無法做到的。你們只是不斷的束縛主人，不斷的奪取主人的自由不是嗎？」

晴明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嗯，自由，聽起來不錯，但是完全的自由，其實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失去一切束縛，那反而會讓人墜入深淵的。」

「人類終究是一種群居生物，就算是死宅，也有一條名為二次元的束縛，所以說，我去掉羽川翼身上沉重的枷鎖，給她換上了相對輕鬆的項圈，應該對她更加有有益才是，關於這點，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她應該最清楚不過，甚至比羽川翼本人還要清楚許多。

羽川翼可以洞察一切，但唯一無法察覺的便是自身，那些負面情緒，都被她用自身的強大，硬生生從心靈之中「刪除」掉了。

然而，自己的情緒就是自己的，哪裡是可以刪除的東西，羽川翼所做的，其實只是將那些東西從心靈的表層「分割」出去，然後埋在心底里罷了。

關於這點最大的證據，就是黑羽川的存在——她是由障貓和羽川翼心底的黑暗面融合而成的，新型的怪異。

看著沉默不語的黑羽川，晴明帶著和煦的微笑，說出了聽起來再殘酷不過的話語：「雖然和你玩的也很開心，但是，如果現在羽川翼已經不需要你的話，能麻煩你乖乖的回去睡覺麼？」

「不需要俺了……」黑羽川呢喃著。

飽含著殺意，卻又帶著某種不明意義的呢喃。

眼白上浮現出血管，寶石般的瞳孔被染的血紅。

再一次露出獠牙和利爪。

「不，俺會給主人自由。」黑羽川低沉的呢喃聲漸漸變大，那已經變為血色的雙瞳鎖定著晴明，露出了猙獰的笑意，聲音宛如初見那般的歇斯底里，「主人……誰都不需要……誰都不需要！你們這群人類，全都該死！」

無視了那先前忌諱著的場地，黑羽川的身影突然沖入其中，以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速度和移動方式，仿佛飛躍一般的向著晴明撲殺了過來。

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甚至達到瘋狂程度的殺意，讓上一次的戰鬥，簡直仿若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