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己的房間(2/2)
她第三次重複著這句話。
踏入門內,她背過手,關上了房間的門,於是,在這個封閉起來的空間內,除了那簡單的,給她使用的家具之外,剩下的就是她的東西,和她自己。
就這麼站在房間中,她靜靜的看著這裡,目光漸漸的渙散了開來,與其說是在看著什麼,不如說是在發呆了。
時間緩緩的流逝,她卻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直到身後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房間中的寂靜。
隨後響起的,是戰場原黑儀的聲音,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口吻:「羽川同學,來吃飯吧。」
羽川翼側過身,看著那依然關著的房門,目光卻依然顯得有些茫然,沒有說出任何話語,也沒有什麼動作。
「羽川同學?在麼?」戰場原黑儀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羽川翼眨了眨眼睛。
於是,戰場原黑儀推開了門,理所當然的,她直接和側身站在門口的羽川翼對上了視線。
「我還以為你不在房間裡,那麼羽川同學,你是單純的不想理我麼?」戰場原黑儀少見的皺起了眉頭。
「誒?」
像是剛剛從夢中清醒一般,羽川翼驚叫了一聲,趕緊轉過身來對戰場原黑儀鞠了一躬:「不是那樣的!我……我只是沒想起來這種情況該做什麼!非常抱歉!戰場原同學!」
這個奇怪的理由和道歉,讓戰場原黑儀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片刻之後,才像是解開疑惑一樣的舒展開來。
與此同時,眼底閃過一絲憐憫的意味。
「我明白了,那麼來吃飯吧,羽川同學。」戰場原黑儀說著,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門口。
「哦,好……好的。」
聽著身後羽川翼還是有些斷斷續續的應答,以及跟上來之後又下意識的收斂起的腳步聲,戰場原黑儀微眯了一下眼睛。
自己心裡是憤怒還是憐憫?戰場原黑儀並不知道,因為在缺失掉了一部分感情之後,她很少能產生過於明顯的情緒了。
不過,在看到羽川翼的這個反應,並且想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之後,有這兩種情緒也都不為過吧,因為自己和羽川翼姑且算是朋友,那麼自然應該感到憤怒和憐憫。
至於那份含義——
在別人敲響自己房門的時候進行回應,然後開門,這種對正常人而言算得上常識的基本反應,對羽川翼而言,卻是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情況。
所以,憤怒於讓她變成這樣的那對父母,憐憫於可以面對一切,但面對那種簡單的情況,卻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的羽川翼。
走到飯桌前,戰場原黑儀坐了下來,安靜的拿起筷子吃起了晚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自己的兄長邀請羽川翼入座。
所以說,這就是自己兄長一直要讓羽川翼到自己家來住的原因麼?
在那種家庭一直居住下去,卻還能帶著溫暖的微笑,表現的比任何人都優秀,都正常的羽川翼。
也稱得上是「怪物」吧。
那麼,自己能和她產生親近感,能把她當做朋友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因為同病相憐?
戰場原黑儀突然有點想笑。
但是由於長久沒有展露過笑意,負責牽動起笑容的臉部肌肉很是僵硬,而且這也並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所以她最終沒有笑出來,只是保持著往日的平靜,慢慢的吃著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