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四章.連嘆息都無法傳達到的地方（2/2）

「優庫里伍德。」

夜之王只是微微抬頭，接著又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的猶豫化作堅定。

他所說的話沒有多少贅余。

也沒有多少長篇大論。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請終結我身上這無盡的連鎖吧。」

「......」優。

「不管什麼樣的選擇，我都只會坦然地接受。」

「......」優。

蒼藍色的眸子閃爍著晶瑩的亮彩。

她輕輕地握緊手掌。

隨即又放下手掌。

她的腦袋動了動，絕代風華的側臉第一次露出莫名的情緒來。

與平時那面無表情，完全沒有情感波動的優不同。

櫻粉色的唇瓣抿在一起，少女滿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甚至都不用白凡推波助瀾。

優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謝謝你。」

優庫里伍德深邃如同這微黛色夜空的藍眸抬起，她緊緊地咬住下唇。

「再見。」

「...這樣就夠了，死之後，我希望能變成一隻企鵝...我喜歡企鵝。」

夜之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優庫里伍德以前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決定的，她雖然擁有能夠輕易改寫一個人命運的能力，雖然她是一個死靈法師——

可她卻十分討厭死亡。

對於少女來說，死亡意味著終結。

每個人都有獲得生存下去的權利。

可在優庫里伍德的嘴中，死亡卻如同兒戲一樣。

但如果那是別人的請求，那麼優也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同樣也有獲得死亡的權利...雖然無法平等的出生，可在死亡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優庫里伍德閉上藍色雙眸，踮起腳尖，靠近夜之王的耳邊。

「.....」

似乎空氣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白凡分明感覺到一股不可撼動的力量從優庫里伍德的身上散發而出——

不...似乎不止是從優庫里伍德身上散發。

而是連那悠遠的世界之軸都在這一刻顫動了。

生命之花如閃爍不定的燭光一般消逝。

「白凡，能遇見你，不只是優庫里伍德的幸運。」

夜之王的身體逐漸虛化，下半部分化作塵埃緩慢消失在空中。

他滿臉微笑。

「那也是我的幸運。」

話音消散，粉塵化為虛無。

「事實上，我並不希望遇見你，遇見你甚至倒了八輩子的大霉。」

白凡輕輕地撫摸著優的腦袋。

讓優庫里伍德傷心的事情，白凡一件都不會去做。

可是——

不知何時，優庫里伍德雙眼之中已經蓄滿淚水。

死亡對於夜之王或許是一種解脫。

可對於優來說。

那只是無盡悲傷的嘆息。

可惜——

就連這聲嘆息，夜之王或許都聽不見了。

白凡將優抱入懷中。

「想哭就哭出來吧。」

他只能這麼安慰。

也不得不這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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