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戛然而止的戰鬥（1/2）

冬木市的海景，在夕陽的照射下十分美麗。

天與地的界限都仿佛在這一刻重新融合在一起，唯有黃昏永存。

一男一女走在沙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你知道我讓你過來是因為什麼事情嗎？」

赤裸著光潔的玉足，踩在沙地里，感受其中被太陽照射後的餘溫。

神姬的目光沒有看向楊裴，稍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雙手裡拿著自己的小鞋子，看著那海面盪起的浪花，少女朝向楊裴眨了眨眼。

誰會知道啊！

楊裴在心底想到。

俗話說得好——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反正他是摸不准女生在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

「不知道。」

搖了搖腦袋，楊裴誠實的說道。

「呵……」

帶著一絲不明的笑意，神姬在沙地里踩出一個又一個的腳印，並且快上一步來到楊裴跟前。

看著少女的背影，驟然間，他的心底湧現出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這並非是單純的心血來潮。

——第六感，那是在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人之五感以外的感覺。

通俗而言，即是心靈感應。

而楊裴的靈覺——也即是第六感超乎常人，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水準。

所以，面對自己不知道為何而出現的預感，他自己的身體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毛孔在瞬間收縮，仿佛是處於戰鬥的狀態下。

——沒辦法，因為那預感真的是太過於強烈了，以至於他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而事實，果然是如此——

「姐姐我叫弟弟君來這裡的原因呢，那是因為……你的身體裡可是有條『寄生蟲』啊。」

猛然，一股不可忽視的存在感從神姬那迅速膨脹。

仿佛是宇宙大爆炸一樣，楊裴難以運用自己的大腦將這些信息處理，甚至還因為信息量太過於龐大的緣故，他的視線更是化作了白色光幕。

——那是身體機能的自我防禦，如果接觸這信息太過，恐怕會讓楊裴的大腦直接癱瘓。

就像是電腦過熱一般，直接燒毀。

所以，遮蔽這龐大的「信息源（神姬）」——是身體限制本能的選擇，也是最好的辦法。

在這一陣光幕逐漸消失後，楊裴的眼睛已經可以適應了。

然後，他看到了——

那是由無數的-1、0、1所組合而成的世界。

無數的-1、0、1仿佛是細細的河流，在這個世界中空中流動，並且楊裴還看到了超越這個界限的數字。

並且，在不遠處他還可以看到現實的外景。

那是神姬通過自身「法域」將附近四周的天地渲染上自身的色彩，然後將之化作數據的力量。

然而，支配著這方「界域」，掌握著最高權限的神姬，則是絕對的主宰。

——「世界數據化」。

楊裴也在此刻明白了，這就是少女的「法」。

如果說「數據化」只是單純是將一個物體、某一概念數據化，那麼，它也只能夠止步於此了。

——因為那是「器量」的極限。

若是要在前進一步，只能夠另尋蹊徑，選擇多元化的發展道路，從而抵達「數據化世界」之偉業。

不過，「世界數據化」與「數據化世界」兩者看似只是有著交換了詞彙的差距，然那差距卻是超乎想像的巨大。

以「天塹」還形容都還遠遠不夠。

還是那句話——這是「器量」的質量差距。

因為「世界數據化」，則是將「世界」這一概念，唯一的一個概念將之數據化的力量。所需要數據化的概念只是一個，也只有一個。

然而，「一即全」——抵達這一步的「世界數據化」，正是位面世界中的最高等級奇蹟。

「世界數據化，這就是我的力量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還不能夠通過這一絲「法」的力量進行投影嗎……『獸慾』？」

神姬音落的剎那，楊裴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股巨大的力量爆發而出。

……似乎不遜色於神姬，不過只在量上無法比齊，只能夠在質上超越一絲半毫左右。

一個真實無比的青年人，眼神看似空洞，就這樣唐突的出現在楊裴面前。

然而這並不是關鍵點。

更重要的是……

我自己竟然無法動彈。

楊裴在心底想到。

豈止是如此，這個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一切的一切都被另一個人給掌控著。

——是生，是死，仿佛都在那個青年人的一念之間。

「以一個不能夠反抗你的人為媒介……呵，你還真是有夠卑鄙的。」

神姬毫不猶豫的鄙視道，眼神露出輕藐的目光，看著『獸慾』的投影。

那投影是一個青年人的模樣，他的眼神內看上去空無一物，仿佛一切都漠不關心，就連間桐櫻的眼神都無法與之相較。

面對少女的言辭，他沒有任何回應，青年只是淡然的看著清姬。

正如其所言，他只是一個「投影」，是相當於影子，擁有本體的百分之一的力量，現在看上去能夠與神姬對抗，也不過是因為他燃燒了自己殘留在楊裴體內的「法」，所以才保持齊平的姿態……否則，面對「法」之持有者，他這百分之一的力量真的是不夠看。

——而且現在，投影的力量那是用一點少一點，如果不對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會出現。

這是他藏於楊裴身體內的暗手。

「不做回應嗎？」

神姬淡淡地說道一句，仿佛是在詢問些什麼問題。

「需要嗎？」

現在，那投影的青年回應了。

十分簡潔明了的對話。

答案也在此被說明。

所以——

「呵……」

神姬此刻輕笑起來。

然而，這笑容里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殺意。

那是死於少女手中生靈的數量，加以死前的怨念，在她「法域」的加持下，化作「世界的殺意」。

這樣的技術很是高超，最起碼那是觸及到了『神之領域』才會擁有的技巧。

——因為，那是來自於「世界」本身的排斥。

是「世界本能」——蓋亞對於某些生物所發出的絕殺令。

一言蔽之，那即是將敵人『彈出』世界的技藝。

亦或者……

絕對的必殺。

鏘——

面對神姬的世界殺意，『獸慾』並不為之所動。只是他那黝黑的瞳孔內，閃動一道金色的光芒。

隨即，仿佛是蓮花綻放的武裝浮現在他的身前。

不，與其說是武器裝備，倒不如說更像是結界術的力量。

是屬於寶具一類的「概念武裝」——從悠久的神話史詩中顯化而出的投影武器。

「『熾天覆七重圓環（Rho Aias）——』」

悠長的言靈在此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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