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如碎花般的琉璃（2/2）

——哪怕是沒有折斷，恐怕也不好受。

蕾米莉亞俏麗的面容微微嚴肅起來，這樣看著，竟然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不由得心生退意。

「威嚴？」

楊裴失聲道。

同時，他也笑了起來。

這就是大小姐的威嚴嗎？

那麼，我這是不是在藐視蕾咪的威嚴——如果她恢復了記憶，那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態呢？

好奇！

楊裴的惡趣味完全被勾起了。

然後，他伸出手來，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啪——

蕾米莉亞直接摔倒在地，威嚴在瞬間掉了一地。

「唔……」

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蕾咪竟然哭出了聲來。

這和以往的情況不同，是真正的哭了。

「吶，楊裴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差勁的人。」

似乎是自問自答。

抱著腦袋都蕾米莉亞苦笑著，充滿魅力的血色之瞳此刻呈現出女性在嬌弱之時才會出現的『紅』。

「為什麼這麼問？」

楊裴淡淡地詢問著。然而，這聲音聽上去淡漠，可若是仔細去聽，卻能夠發現一絲溫暖在內。

他已經將蕾米莉亞當做自己人了。

可以用生命去守護的。

蕾米莉亞自己的遭遇……

她自身的懦弱膽怯……

這些都在吸引著楊裴，讓他出手幫忙。

想要讓她變強——變得堅強起來。

哪怕是知道她現在只是失去的記憶，楊裴也想要幫助她。

這無關於現實中的一切。

但若要提出個理由，那麼，就是楊裴這人想看看名為「蕾米莉亞·斯卡雷特」這女孩在『成長』之後，她成熟之後的樣子。

——沒有了其他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因為……」

「我很膽小啊。」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她，在此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對於成為吸血鬼什麼的，更是想都沒有想過，也不敢生出這樣的想法。

同時，她身上也存在有人類的諸多缺點。

恐懼、膽小、怯懦、推卸責任、自私等等。

——這些都是她的缺點。

所以……

「我在殺人時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害怕於殺人罪行，嚴重的道德束縛。

「芙蘭頂替我去進行實驗我沒有阻止。」

害怕於恐懼未知，不願承擔罪孽本身。

「什麼都不期待只希望待在自己的家。」

害怕失去這一刻，故否定未來的純白。

「我，最差勁了！」

感情如噴泉般涌發。

自失去記憶，將一切都退化到還曾是人類時——無數的壓力，無數的情緒，直接將蕾米莉亞弄垮了。

所以，她需要發泄。

楊裴自然是明白這份感情。

他有經歷過。

所以，只需要一次就好了。

渡過了這一次就什麼都好了。

不需要再出現第二次——楊裴是這麼想的。

「嗚嗚嗚嗚……」

他就這樣抱著，什麼都沒有說。

女孩嗚咽的聲音，聽上去就足以令人心軟。

如同布滿了裂痕的玻璃，一觸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