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物』到底是什麼（2/2）

楊裴點頭道。

在最後離開之際，九智來棲狠狠地盯著楊裴一眼，而少年也以同樣的目光回視，誰也不怕誰。

只是，在這最後的目光下，其中代表著什麼的意思，他還是沒有想明白，那就叫是什麼樣的眼神。

——總感覺這個眼神，特別的令楊裴厭惡。

……

……

兩天後，當楊裴認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站了起來，感受身體上下仿佛都存在有一股活力，在不斷滋潤著肌肉。

……那是在內力不斷提升肉身恢復力的結果。

早在昨天，他就已經可以站起來自由活動，但由於第一次受到這樣嚴重的傷勢，楊裴也不得不躺在榻榻米上修整，以免在亂動的時候拉破傷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時九智來棲的那一拳還真是疼。

拿起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臉，頓時鬆了口氣。

還以為自己要毀容了。

「閣下，這是你今晚的晚飯。」

「……放在門外就好。」

「是。」

楊裴敷衍的對外面的武士說道。

而武士似乎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微微點頭，隨即放下手中的飯菜。看到餐盤上的飯菜，不由得吞下一口唾沫，緊接著仿佛是難以抑制住內心的欲望，便匆匆離開。

少年雙手拿起餐盤放在自己面前，看著面前樸素的飯菜——這還真的只是飯菜。

米飯與蔬菜，並且在菜品上還沒有添加食鹽，這一餐飯可以說是平淡至極的晚飯，而且在之前的每一夜裡，自己還真就吃著這樣的食物，完全沒有一丁點肉類。

「……伙食真差勁。」

這樣的食物和自己以前吃的比起來，真的是差到不能再差勁。

但是，就算是不好吃，這再怎麼說那也是生存必須的糧食，楊裴異常能明白這一點。

每一次將食物咽下，丹田的內力便自行運轉流動，幫助消化、促進身體細胞的活性化……這簡直就是對身體一次又一次的進行最有效益方策的改造。

然而，也僅僅只是這樣了。

不能控制的力量終究還不是屬於自己、無法真正掌控，在關鍵時刻要想使用出來，只能比拼運氣，而且這樣的運氣還不是單純的五五開抽獎……

楊裴真的很不喜歡沒有能夠掌控的力量。

——不可控性、未知的可能性因素。這些，全部都是楊裴打自內心深處所厭惡，哪怕是能明白一定會到來的『死亡』，那也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選擇逃避。

「說到底，這些全部都是人類的劣根性……」

自己體內的劣根性，楊裴也明白、知曉這一點。然而正是因為如此，才不得不這樣選擇，做出無比矛盾的事情。

——自私自利？

以所謂的親情掩飾自己的私慾？

說實在，他還不是很了解。

現在他的『真物』是什麼現在已經徹底迷茫。在這兩天，他體驗到了生活的疾苦，哪怕是僅僅躺在床上，在從四方川菖蒲話語中，得到關於這個驛站的情報……得到的，僅僅只是因為什麼，又或是因為什麼而感覺到開心、快樂。

……真的能有這麼開心嗎？

這簡直就是地獄一樣的世界，真的開心嗎？

楊裴的內心感覺到迷茫，在吃完今天的晚飯後，楊裴便緩緩踏出腳步，選擇走出這裡。

他想到外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