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黃金的修羅道（中）（1/2）

但是，祭禮之蛇化身的少年只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從他的身上直接噴湧出鮮血。每一滴血都是極高密度質量的結合體，一滴血破碎行星那也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可現在，就像是一道血泉在噴涌，這已經不是能用眼睛來識別其中血泉內到底是擁有多少『滴』，無數的血液四處飛射，甚至將宇宙虛空都劃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他失敗了嗎？）

（啊，毫無疑問……）

楊裴的心中不知不覺產生了悲觀的態度。僅僅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真的可以對抗修羅嗎？而且一言不合就投擲出一發比肩單一宇宙質量的一擊，簡直就是可怕到了極點——是為了權座戰爭的最終勝利？

左思右想，少年都無法得出正確答案。

只是，祭禮之蛇發出一道笑聲，很快他的思維回歸，重新注視著他。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嗎……」

祭禮之蛇全身上下密布著裂紋，甚至是他的靈魂深處、起源之中，也有著裂痕——存在也是，他的過往、如今、未來，屬於他的時間線也在處於崩裂狀態，看上去只要輕輕觸碰一下，他便會徹底碎裂。這居然還能活下去，本身就屬於一份不可思議的奇蹟。或許用頑固的意志保留下存活的生存的力量，但在了解到修羅出現在此處的原因，祭禮之蛇這才了解到、將腦海中全部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得到唯一的答案。

「……本座是必須要死亡嗎？是這樣吧。修羅殿下……」

「嗯，正是如此。」

黃金的野獸微微頷首點頭道。

——果然，自己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嗎？

造化與確定是他的法理，造化是『實現』，確定是『欲望』。唯有先在此確定了欲望，才可以進行實現這份心愿。

在祭禮之蛇進入主神空間，穿梭到了各個世界，並且也牽引一些紅世使徒進入主神空間，期待使徒們開心。

肯定欲望，實現心愿。

這並不是什麼惡事，但祭禮之蛇不知是在何種時候才發覺，某些東西改變了。原本最初的意願只是希望使徒們過上豐富而美好的生活，但現如今卻反過來——經歷許許多多的世界，給紅世使徒們帶來，並非美好，那是欲望的增生。無限制、無底限的欲望蜂擁而至，對此祭禮之蛇便在心中產生了迷茫。

「你空有著強大的力量，可事實上，你卻是傀儡啊……被紅世的使徒所操控的傀儡……」

曾經，在祭禮之蛇還未進入主神空間前，自己被一個柔弱無力的少年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實現他人的心愿，說到底——那不過是被名為『願望』的絲線纏繞著的傀儡。

祭禮之蛇他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他明白的。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成為所有紅世使徒們的創造神，才會名列在【五神】之中。每一位走到了這一步，早就已經不知道後悔為何物。比起後悔，他們更多還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意志去做出不會讓自己更多後悔的事情。

過去是已經成為既定，無法改寫，而未來卻是可以自己去選擇……選擇一個不會後悔的未來。

祭禮之蛇目光一撇，看向楊裴，宛如蛇瞳般，深深凝視著。

然後，他笑了。

（啊啊……沒想到本座居然還會有這麼一天，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了，不過……就算我現在可以退出權座戰爭，怕也還是會死的吧……）

祭禮之蛇他明白，他的生命即將行走到那末端，迎來永恆的沉眠。

這個多元宇宙並不存在有真正意義上的輪迴轉生。輪迴只是凡人美麗的心愿，對於自己一生有任何不滿者，希望可以獲得再來一次的新生。但已經超脫凡物的他們卻是不行，為了達到那夢寐以求的終點不斷前進，對於初原之世界已經是最大的敵人，那麼世界又憑什麼會幫助你進行輪迴？這又有什麼好處？

自己的傷勢延伸至過去的自己以及未來的可能。沒有了過去，現在的自己只是夢幻泡沫、沒有了未來，必死的命運便會在此規定。

……已經，沒救了啊。

「那麼卿準備好……接受寡人的愛意了嗎？」

「……抱歉。本座最喜歡的做的事情，就是對自以為是的人，說『NO』——！」

——自己的死亡既然已經確定，可到底是什麼樣的死法，這可沒有規定。

（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有些厚臉皮，但我現在真的希望你可以幫幫我，在你力所能及下保護我的族人……這是我的懇求。我可以將我剩下的全部力量交給你，化作你的全部，用來對付修羅殿。）

（還請，拜託了。）

楊裴與祭禮之蛇對視，感受到那堅定而執著、同時又帶著釋然的目光，少年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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