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時隔百年的百鬼夜行（2/2）

但是，蘆屋道滿只是嗤笑一聲，對這樣京都妖怪的舉動，沒有任何作為。

他是陰陽師，對於陰陽道有著難以想像的執著追求。同時，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選擇拋棄人類之身，成為「荒御靈」最重要的原因。

——千年的『死者』，希望能夠看到陰陽道的終點。

所以，如今的他，對於安倍晴明的『誕生』，是報以支持的態度。

對於站在陰陽道的最巔峰的存在，毫無疑問是自己挑戰的對象。

面對這樣無比嚮往、最是期待的結果，哪怕最後的結局是蘆屋道滿自身的死亡，他也將不會存在有任何的遺憾。

所以……

「安倍晴明是老朽的敵人，是老朽在千年前就已經決定要打倒的對象。四百年前老朽被阻礙錯過了一次，老朽已經不希望再失去第二次——這，就是老朽的答案。」

「呵呵呵呵……」

羽衣狐笑了。眼前的人，在說出這話時，他心中的情緒，毫無疑問是最真實。選擇遵從自己的欲望，因為那也是他自己的活下去的理由，如今到了現在，哪怕這樣的事情，究竟是有多麼違背道義，恐怕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那麼，歡迎你的加入，花開院一族的先祖，蘆屋道滿。」

作為表示禮儀，羽衣狐伸出了蒼白到不似正常人顏色的手，就仿佛是被淡墨渲染的色澤。

老者模樣的蘆屋道滿，在這眾妖雲集之地，也咧嘴一笑，將原本仿佛是人類的姿態徹底遮掩，此時此刻，他比妖怪還要像是妖怪。

伸出已經蒼老的手，和羽衣狐伸出的手相握緊。

「哦，這應該是老朽的話才對。實在是感謝啊，羽衣狐，在這千年的時光歲月里，老朽等待了太長的時間，哪怕是特意消除了部分記憶，都無法削弱這份疲憊感。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在這千年的時間裡，你心中的那份感覺竟然還是如同火焰的溫度，實在是太令人羨慕了。」

「感謝你能夠讓我加入。」

「不過話是這麼說，恐怕羽衣狐你比起我能夠幫助你，更多還看在『我以敵人的身份去和自己的子孫戰鬥』這樣的判斷才接受我吧！」

羽衣狐沒有一絲反駁，點頭回答道：「嗯，沒錯。」

隨即，她便沒有任何回答，反而是將目光移動向另一邊。絕對的黑暗之瞳看向京都，身後逐漸浮現出九條妖尾，巨大的『畏』朝向四周流溢而出，那是只有最頂尖的妖怪，才會擁有的『畏』之力。

千百年來，人類對於『九尾狐』在神話中的認知，誕生而出的畏懼，是精神能量，如今即將全部聚會在羽衣狐的身上。

從古至今的轉生輪迴，再加上人類流傳下來對於『九尾狐』的『畏』，這是足以讓她膨脹到等於神明的力量，甚至是在百萬神明之中，也並非弱者。——當然，這也要是羽衣狐真正解放自己的本體，才可以抵達的地步。

不過，她的這份力量，必須要用來孕育她的孩子，所以不能夠施展全力。

「現在是時候了……」

一身黑色打扮的黑美人，羽衣狐在此宣示。

「今夜，就讓吾等將妾身的孩子——晴明，重新『誕生』於這個世界！」

夜裡，京都將再現百鬼夜行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