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物理感化（2/2）

「都怪這傢伙，如果不是他，木葉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噓，別說了。」

兩個忍者在語言之中透露出來的惡意讓鳴人皺了皺眉，他繼續往木葉深處走去，周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以及重傷的人們，比他經歷過的空忍襲擊還要悽慘許多，空忍那次更多是建築物破壞，受傷的人倒是不多。

而這次，連修房子的人都扎著繃帶，或是裹著腦袋，或是裹著胸膛。

鳴人因為學會控制黑暗查克拉，所以擁有通過接觸感知惡意的能力，他一路走來，有不少人有意無意的撞他一下，傳來的情緒無一不是那種憎恨。

「這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鳴人心頭苦澀，他理解這些人，他們經歷了失去親朋好友的痛苦，所以要找一個情緒宣洩口，雖然兇手已經沒了，但導致兇手來木葉的人還在。

這個人就是漩渦鳴人。

儘管漩渦鳴人同時也是救了他們的英雄。

「餵——！」

鳴人沉思許久，忽然大喝一聲，將周圍人的注意力醒了過來，他展開雙手喊道：「你們恨我的原因我已經明白了，我就站在這裡，恨我的人就來吧！無論拳頭，還是苦無，都儘管朝我來吧！」

「——！」

周圍的木葉人怔怔的看著鳴人，呆立在原地。

鳴人見無人上來，便主動走到一個中年忍者面前，直視其雙眼，攤開手道：「來吧，我不會還手的。」

「……」

中年忍者呆了一秒，情不自禁地想起十六年前死在九尾手下的父母，想起不久前死在佩恩手下的朋友、愛人，面色逐漸猙獰，目光發紅。

「啊！」

豁盡全力的一拳打在鳴人左臉上。

鳴人頭一歪，道：「你的仇恨，我感覺到了，繼續吧。」

「啊！啊！啊！」

中年忍者徹底爆發，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一邊嘶吼一邊揮拳，一拳、兩拳、三拳……

啪！

一隻手接住了中年忍者的拳頭，是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

小櫻面露怒容，對中年忍者叱罵道：「你在幹什麼？」

她在臨時醫院工作，為傷者提供治療，剛剛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趕來一看，一來就看見有人在揍鳴人，氣得七竅生煙，於是出手阻止。

「小櫻，你不要插手！」

鳴人把小櫻推開，對中年忍者道：「繼續吧。」

小櫻驚訝得張大嘴巴道：「哈？鳴人，你說什麼啊？」

「我是認真的，不要阻止我，小櫻。」鳴人看向小櫻，眼神嚴肅無比。

「……」小櫻愣住，這種神情，她只在當初鳴人承諾帶回佐助的時候見過。

「繼續吧。」

那中年忍者的憤怒被小櫻打斷，沒那麼容易續上，紅著眼朝鳴人舉起拳頭，含淚問：「你，為、為什麼不還手？」

鳴人笑道：「事先不是已經說好了嘛，我不會還手的，說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那種情緒一直憋在心裡只會越積越深，所以都釋放出來吧！來吧！」

中年忍者看著鳴人那對清澈的雙眼，看著那雙眼裡倒映的自己……

——我是如此的醜陋。

望著面前的金髮少年，中年忍者自慚形穢，那舉起的拳頭遲遲不敢揮下，神情幾番變化，最終跪地痛哭。

鳴人走到下一個忍者面前，同樣的話，同樣的操作，用堅固的肉身承受充滿仇恨的攻擊，用黃金般輝煌燦爛的靈魂讓人感到羞愧。

「不要再打了！」

小櫻趕忙喝止道，鳴人感化了幾個人後，已經鼻青臉腫。

「不，現在狀態正好！」

鳴人氣勢軒昂，走到下一個受害者面前，「來吧。」

「嗚嗚嗚……」

那人淚流滿面，跪倒在地。

鳴人不放棄，這樣直接給跪的人終究少數，他轉向下一個目標，繼續挨打、挨打、挨打……

充滿恨意的拳頭落在鳴人身上，被鳴人體內的黑暗查克拉吸收能量，打拳者的體力和精神狀態都會急速下降，當人們虛脫之時，會進入一段賢者模式，會不由自主地去思考，我從哪裡來？我到哪裡去？我為什麼要打這個人？

哦，因為這個人引來了佩恩，所以我恨他。

是這樣麼？

看著這個如太陽般耀眼，如黃金般璀璨的少年，看著那對如藍天般的雙眸，人們捫心自問，我真的應該恨他嗎？他是應該被仇視的對象嗎？

終於，人們想通了，他們恨的不是鳴人，而是自己的無能。

然後……

抱頭痛哭。

街頭巷尾，鳴人所過之處，人人嚎啕大哭，抽噎聲不絕於耳。

遠遠地，佐助看到這一幕，嘀咕道：「用這種方式鍛鍊仙人體麼，不愧是充滿意外性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