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白熱化(2/2)
就在這時,多爾袞突然指著前面驚喜的喊了起來:「父汗快看,五哥的人已經沖入明軍大陣了。」
眾人努力看去,果然看到莽古爾泰指揮的正白旗已經有上百名騎兵衝進了明軍的大陣里,正蜂擁著朝最中間的那個最大的方陣衝去。
興奮的多爾袞一邊喊一邊跳了起來喊了起來:「好……太好了,衝進去。只要打開突破口,咱們就贏定了,那個楊峰一定就在中間的方陣里,只要能擊潰楊峰所在的方陣江寧軍就輸定了!」
事情果然如同多爾袞所說,當明軍的大陣被突破了一點後,其餘的後金騎兵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一般蜂擁著撲了過來,順著決堤的通道涌了進去。看到這個場景,原本還板著臉的努爾哈赤神情也變得緩和下來,看來他的正黃旗和鑲黃旗不用出動了。
眾人之中惟有代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江寧軍空心方陣的厲害他是親身經歷過的,幾個月前枯草嶺一戰岳托率領的一萬兩千多鐵騎就是陷入了江寧軍的陷阱之中,科爾沁部落的四千騎兵最後只有兩千人逃了回去,正紅旗和鑲藍旗的數千騎兵也損失了數千人,最後他和阿敏不得不狼狽的逃回了盛京。
幾個月前的那一戰仿佛還歷歷在目,現在看到莽古爾泰又要重蹈他的覆轍,要說代善心裡不急那是假話,可現在他又不敢跟努爾哈赤說明。剛才努爾哈赤已經警告過他,如果再敢動搖軍心他就要用軍法來治他,代善可以保證如果他現在跳出來阻撓的話,以努爾哈赤的脾氣搞不好真的會砍下他的腦袋來祭旗。
「莽古爾泰完了!」
代善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事情確實如同代善想的那樣。當莽古爾泰親率剩下的數千正藍旗的騎兵沖入江寧軍的大陣後,他們驚訝的發現周圍立刻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槍聲,那些槍聲幾乎就是近在咫尺,而且左右都有。
江寧軍的大陣是由九個空心方陣組成的,每個空心方陣前後左右的間隔都是一百五十米。這個距離也是經過周密計算的,江寧軍裝備的「棕貝斯」燧發槍的最大射程就是一百五十米,有效射程是八十米。
每個空心方陣相隔一百五十米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軍士不會被己方的流彈擊中,即便是擊中的話這個距離也會將對己方軍士的傷害減少道最低,而在這個距離里江寧軍又可以最大限度的對敵人進行殺傷。
現在莽古爾泰率領正藍旗剩下的近四千名騎兵沖入了江寧軍的大陣後立刻就遭到了江寧軍最猛烈的打擊,莽古爾泰和正藍旗的馬甲兵們發現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個迷宮,四通八達的道路上到處響起激烈的火銃聲。
密集的鉛彈不斷的朝著韃子射去,一名名騎兵不斷中彈落馬。許多騎兵策馬揮刀想要朝明軍殺去,只是還沒等他們衝到陣前就會被不知從哪射來的鉛彈打成了馬蜂窩,只是短短的不到一刻鐘,沖入大陣的四千多正藍旗的騎兵就損失了大半,只有莽古爾泰還在率領數百名騎兵還在左突右沖。
一刻鐘過去了,眼看著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莽古爾泰不禁絕望起來,這時他身邊的一名戈什哈急紅了眼,大聲說道:「貝勒爺,咱們中計了,明軍的這個大陣就是一個陷阱,他是專門引誘咱們來送死啊,奴才還是先保護您殺出去吧?」
莽古爾泰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少的騎兵慘笑著對戈什哈道,「你以為我還能活著出去嗎,咱們今日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攻破明軍的大陣要麼戰死在這裡,根本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不過咱們女真的勇士不能這麼白白死掉,所有人都跟我一起沖向中間的明軍大陣,只要能殺死那個楊峰,爺就不算白死。」
說到這裡,莽古爾泰就要策馬朝著中間的方陣衝去。
而就在這時,一名戈什哈突然指著他們的身後驚喜的喊道:「貝勒爺您快看,是大汗……大汗親自來接應我們了!」
莽古爾泰往前一望,立刻就看到前方一面明黃色的大纛迎風飄揚,無數身穿黃色鎧甲和鎧甲邊上鑲嵌著紅色邊條的騎兵正蜂擁般的從大陣的四周涌了進來,他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他的父汗努爾哈赤麾下的親衛兩黃旗的騎兵。
看到努爾哈赤親自來馳援,莽古爾泰不但沒有高興任何的高興反而變得焦急起來,他不假思索的策馬沖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別進來,都出去……出去,這裡是明狗設下的陷阱!」
很快,莽古爾泰率領殘留的幾百名正藍旗的騎兵跟進入大陣的正黃旗和鑲黃旗會合了,他也見到了一名身穿明黃色鎧甲,面目威嚴頜下鬍鬚已經發白的老人,這個人不是他的老子努爾哈赤是誰。
莽古爾泰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他衝到了努爾哈赤的跟前一把拉住的他的馬韁急得都快哭了:「父汗,您怎麼來了,這裡就是個陷阱,兒臣的五千正藍旗的勇士都快拼光了,您還是趕緊出去吧!」
「出去幹什麼?」一身戎裝的努爾哈赤厲聲道:「本汗今日之所以親自率兵出擊,就是要親自在陣前斬下那楊峰的腦袋,否則本汗枉為大金國的大汗。本汗已經看清楚了,那個楊峰就在中間那個方陣里,現在你跟著本汗殺過去,誰能拿下那楊峰的腦袋,本汗不吝以王爵封賞!大金國的勇士們,都跟著本汗殺啊!」
「殺!」
一聽到努爾哈赤竟然開出了王爵的封賞,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一時間不管是正黃旗還是鑲紅旗,全都蜂擁著朝最中間的方陣沖了過去,雖然在衝鋒的道路上不斷有騎兵倒下,但依然有更多的騎兵前仆後繼的朝著中間的方陣撲去。
努爾哈赤親率一萬多正黃鑲黃兩旗的精銳發起攻擊,這對於江寧軍來說無疑是壓力大增。
仗達到這份上,江寧軍的將士也豁出去了。雖然他們不斷用手中的火器射殺著沖入大陣的韃子,但韃子也不是白給的,他們一邊衝鋒一邊朝著大陣射箭,不時有軍士中彈倒下,每當一名軍士倒下,後面便立刻就上來補充他的位置,戰鬥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