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老街(2/2)
「大聖,你不帶我來我還真不知道,淮城居然藏著這麼塊無人問津的地方。現在不是說地價很貴嗎,怎麼沒見人過來開發呢?」朱曉飛一邊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沒有了井蓋的坑洞,一邊不解地問道。
孫堯聖看白痴一樣看著好奇的朱曉飛,「你以為這塊地就跟平常你隨意搶人家的薯片,想拆就能拆的嘛。一包薯片多少錢,一畝地多少錢,這能比較嗎?」
朱曉飛有些羞怒,「不是,你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要拿我來舉例子幹嘛。」
孫堯聖才不在乎朱曉飛的示威,「為了讓你通俗易懂,記憶猶新。」
三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著,在孫堯聖的指揮下,終於找到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巷子。
「誒,你還別說,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淒悽慘慘的一片,這裡倒是人氣挺旺的。」朱曉飛已經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食物芬芳。
回到了童年時代的地方,故地重遊的孫堯聖也緬懷著說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哪怕這裡已經成為了拆遷地,慕名而來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宗凱看著孫堯聖站在巷子口不願意進去,也就呆呆地站在那,扶著他。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條不足百米的巷子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為什麼孫堯聖還能一直痴痴地望著,眼神愈發的深邃。但他知道,這裡曾經有一個全天下人都渴望卻只有在失去時才會珍惜的名字。
「家」。
「你是哭了嗎?」宗凱突然問道。
「嗯?」摸了摸濕潤的眼眶,孫堯聖掩飾著說道,「這裡風太大,沙給吹進來了。」
又一次聽到風,但依舊感覺不到的宗凱這一次選擇了沉默。
憨和傻是兩個概念,宗凱只是反應慢了半拍,有了前面的那番話,他知道有些東西不需要拿在大庭廣眾下分享,一個人靜靜舔舐傷口就好。
「走吧。」
看到孫堯聖終於發話,早就躍躍欲試的朱曉飛一馬當先地沖在了前面。
宗凱問道,「這裡這麼多家店,他知道你想吃的是哪一家嗎?」
孫堯聖笑了笑,「人各有好,找到適合自己的就好,何必強求大同呢。」
等到宗凱扶著孫堯聖往裡走,先行一步的朱曉飛已經去而復返,只是手裡多了七七八八的竹籤飯碗之類的。
一邊將小吃瘋狂往嘴裡塞,朱曉飛一邊說道,「行啊大聖,這裡的吃食真不賴,完全不虛此行啊。」
雙手沒空,朱曉飛索性用肩撞了撞孫堯聖,賤兮兮地笑道,「下次再有好吃的地方,記得叫上我啊,千萬別再掖著藏著了。」
孫堯聖看了看朱曉飛怎麼濫吃都不發胖的身材,替那些為了維持身形而縮衣減食的少男少女們惋惜不已,「只要你別次次出門忘帶錢,一切都好商量。」
「你是地主誒,難道不應該儘儘地主之誼?」朱曉飛反唇相譏道。
孫堯聖在這半年的磨鍊中,對於嘴炮這項技能,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再也不是以前的三句話蹦不出個屁來。
「那你有聽說過客隨主便這句話嗎?」
朱曉飛眼看會了徒弟餓死師傅,趕緊使用壓箱底的一招。
「我看那家不錯,再去試試。」
一時間,夜涼如水,在這偏安一隅的角落裡,孫堯聖仿佛穿梭回了從前。
「大娘,來一碗混沌,多加點蔥。」人的大腦存儲有限,所以那些記憶里的事物才變得彌足珍貴。
這條小巷孫堯聖初、高中時走了整整六年,這裡的每一塊磚瓦,每一間店鋪,甚至是每一縷飄香,都能從靈魂深處找到共鳴。
雖然擺在眼前的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肉包餛飩,可有著記憶播散的作料,每一口都是那樣的爽口無比。
可沒等如此良辰美景持續多長時間,就被一旁「呼哧呼哧」的粗魯聲給野蠻打斷。
看著對面宗凱風捲殘雲搬地連吞了兩碗餛飩下肚,孫堯聖突然有了暴力的衝動。任誰的回憶被這般鯨吞似的糟蹋,恐怕心情都不甚美麗吧。
即使是知道飯量和身材成正比,孫堯聖還是忍不住問上一句,「凱哥,你這樣不過嘴的吃,難道不怕燙嗎?」
為何無論國人的雅趣高低各不同,但就品茶這一事上,所有的人都會顯得慢條斯理。不是受了千年文化的薰陶,沒看這些人放下茶杯照樣挖鼻屎,摳汗腳。他們突然變得文雅起來,全都是因為怕燙啊!
宗凱抹了抹嘴唇上的湯汁,打了一個幸福的飽嗝後說道,「一開始確實挺燙的,但我肚子裡更餓。尤其是這麼美味的一碗餛飩就這麼擺在我的面前,再燙我也得消滅它。說也奇怪,燙著燙著,這剛出爐的溫度我居然也給適應了下來。」
好嘛,感情這是口腔里已經被順理成章的燙得沒有了知覺,這算不算是掩耳盜鈴呢?
也就在這時,孫堯聖的眼裡掠過了精光,『那如今的戰隊會不會也是如此,別看今晚輸了以後眾人垂頭喪氣,這不就和宗凱吃得那碗剛出爐的餛飩一樣都是初來乍到。可接下來,他們會不會也和寧願餵飽肚子寧可犧牲味覺的宗凱一樣,輸著輸著也就習慣了呢?』
太祖曾經說過,凡事就怕認真二字。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關係著電競社的命運,更關乎著堂堂七尺男兒的顏面。
這世上覆水難收的除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有男兒們的一口唾沫一口釘。「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下去。」孫堯聖拍案而起。
「啥?」被一驚一乍給嚇到的宗凱還以為這是在批評自己的吃相難看,忙不迭地說道,「那我待會兒吃得文雅一點。」
孫堯聖的心思沒在宗凱這,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期望明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