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追!(2/2)
常衡有意試探對面的深淺,躲在轎車的尾巴,側著身子,探出腦袋想要幫助對面洗一洗腳,但還沒等六倍鏡上的紅點瞄準到腳,對面的狙擊手就先行開槍警告。
也萬幸對面是把SKS,如果是98K的話,常衡此刻已經跪在地上了。
看著血量瞬間少了大半的常衡,孫堯聖也在瞬間得知到了對手的難纏。
「你要和人對狙,還是把我的三級頭帶上吧。」孫堯聖來到常衡的身邊,把磨損了一半的三級頭放在了地上。
常衡本來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既然承擔了狙擊手的責任,就有義務得到狙擊手應有的物資。
還是說了一聲謝謝,打好藥包,喝完止痛藥的常衡看著冒起黑煙的兩輛車,說道,「對面的火力太猛,狙擊手的槍法也不賴,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毒圈一旦停下來再啟動,我們就算贏了,也無法收集物資。」
同樣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決絕堵橋的情況,孫堯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
一時間,就連背後的嘈雜聲,也變成了竊竊私語。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沒有人比孫堯聖更清楚,前段時間就是在主播當與不當的問題上糾結不斷,才會讓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輾轉反側。如今,他已經知道身為一個戰隊指揮,在大家搖旗不定的時候,自己需要做那個挺身而出下定論的人。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身為指揮,一個戰隊的大腦,榮譽和荊棘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
「撤。」孫堯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其餘三人感受到不容置疑的堅決。
「撤?」朱曉飛因為耐不住性子,不甘心縮在已經爆炸成殘骸的兩輛車後,任憑對方的狂轟亂炸,所以帶著賭氣心理的起身開了幾槍,自然是被打得滿頭是包。
本來就是猴脾氣,又被胖揍了一頓,朱曉飛接受不了這種挨打了還要逃跑的行為。
「要逃你們逃,我是絕對不會當逃兵的,這讓我感到恥辱。」朱曉飛嘴裡嘟囔道。
不僅僅是朱曉飛,在身後圍成半圓的觀眾們聽到朱曉飛嘴裡說的那些話以後,再一次打量孫堯聖的眼神,起了明顯的變化。
「剛才不是有人說他和偶像平分秋色嗎?就這鼠輩一樣的膽子,我很想知道他是用哪隻眼睛看到的。」
「我也很納悶,倒是這個之前嚷嚷著勞資天下第一躺雞王的人,還是有那麼點骨氣的。」
雖然有幾個理智的人幫著孫堯聖說了幾句好話,「這裡不是決賽圈,沒有必要在這相互卡著浪費時間。這種戰術上的撤退,並不同於一般的未戰先怯,你們的思想太過片面了。」
但很快,就遭受到了強烈的反擊。
「你是哪根蔥,連打都沒怎麼打就要撤退,這不是認慫是什麼?我看你這麼維護他,是不是你平常也是這麼幹的,都是一路慫包貨色才這麼極力為自己的同胞開脫。」
「就是,挨了幾槍子彈就想著逃跑,我看你們也別玩這款遊戲了,趕緊和隔壁的女生組個隊,一起去玩什麼變裝遊戲過家家去吧。」
「哈哈哈哈。」
朱曉飛只是發了幾句牢騷,沒想到被曲解成對孫堯聖的人身攻擊,這一下,他也不敢隨著自己的性子亂說一氣了。
孫堯聖感受到了左手邊來自朱曉飛的惶恐眼神,雖然也憋了一肚子火,但還是冷靜地說道,「我們兩兩一隊分開來跳,跳到水下以後去前面的橋墩匯合。」
還沒等孫堯聖繼續安排誰和誰組成一隊,朱曉飛就急不可耐地說道,「我和莫良一組,畢竟我倆熟,默契程度也高。」
孫堯聖對於朱曉飛這種口無遮攔的行徑也是無可奈何,看來必須要經過一次慘痛的教訓,才會明白什麼樣的場合需要說什麼樣的話。
孫堯聖沒有立刻點頭,而是問著常衡,「你認同他的建議嗎?」
常衡本來就對這三個人沒有任何的了解,這種空白不僅僅體現在遊戲,還有各自的性格特徵。而性格,對於這款遊戲來說,尤為重要。
「我無所謂,看你們怎麼方便怎麼安排就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孫堯聖就往對面的車陣那邊扔去了幾顆煙.霧彈,盡最大的限度封鎖住對面的視線。
「你這還不夠徹底,看我的。」朱曉飛從來就不會把一件事情放在心裡很久,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萬事萬物都有一個保質期,過了就壞了,壞了就扔了,天經地義。』
說完,朱曉飛邊往橋邊的欄杆方向跑,邊往已經被煙霧徹底籠罩的車陣扔去幾顆閃光彈。
這種乍一看有些畫蛇添足的舉動,沒想到還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煙霧確實能夠起到干擾視線的作用,但樹挪死人挪活,對方既然能夠將堵橋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讓孫堯聖和常衡都有些束手無策,區區煙霧又豈能阻擋他們收取過路費的決心。
可正當隊內兩名狙擊手分別鎖定了孫堯聖和朱曉飛的位置後,一前一後兩顆閃光彈就砸在了面前。
「靠,怎麼還會有人專門攜帶閃光彈的,難道他的背包比我們的容量要多得多嗎?」
「別囉嗦了,他們要跳海,還先見之明的分成了兩組,看來對面也有高人指揮。」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殺,還是直接進圈?」
領頭人遲疑了一會兒,本來看著自己這隊物資豐厚並不打算窮追不捨,但一想到對面是從機場出來的人,自己這邊又浪費了幾梭子子彈和抗毒的藥品,覺得羊毛出在羊身上,因為誰失去的,就從誰那裡拿回來。
「追!我們也分成兩撥,一左一右,提前開車到海灘上,看他們往哪跑。」
已經在海面上的孫堯聖聽到了橋上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對面下一步的動作,但孫堯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道理很簡單,如果角色對換,換做自己是橋面上的那一隊,只要堵在兩側的沙灘,就能靜待羊入虎口,還是自投羅網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