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馬超耀武長平觀(四)(2/2)
比起許仲、陳褒,包括他的弟弟江鵠等,他而下雖然官職不低,亦「中郎將」也,看似高過陳褒、江鵠等的校尉,可當今海內戰亂,正功名馬上取時,如論及往後的前途,他卻是已經不能與陳褒、江鵠等相比了。
江禽其實對此也是很有懊惱的,可又有什麼辦法?他深知,就憑他以前做出過的那些嫉賢妒能的事,荀貞仍能表他為中郎將,讓他管屯田此任,對他委實已經是十分照顧,是看在昔年繁陽亭時,他是荀貞故吏的這份情誼的份兒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好在屯田此任也算肥差,手下掌著幾萬人、百十萬畝良田,即便他沒斂財貪錢的念頭,隨便收點底下人的奉獻,也是不難錦衣玉食,家財萬貫。——單從家訾這塊兒來講,與前程恰恰相反,江禽家的家產現下已是陳褒、江鵠,乃至許仲、樂進都不能比的了。
對於此事,荀貞亦有耳聞。
然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又再江禽的那些家訾,也的確不是他通過貪污公帑、徇私舞弊等等違法行為搞到的,——當然,在糧種、耕牛等的分配上,或別的事情上,可能會偏向一下送禮給他的曲、屯,但這非為大錯,並且江禽管理軍屯以來,軍屯每年的收成都很不錯,都完成了州府下給的任務,軍屯兵士農閒的操練方面,亦都很好。
所以,荀貞也就沒有過問。
批覆完了那條軍務,荀貞放下毛筆,看向了江禽,略作打量,笑道:「伯禽,我去冬巡行諸郡,各郡的軍屯、民屯我盡皆看了,民屯不錯,你的軍屯也很不錯!尤其下雪時,還有雪後,除雪都很及時,大多麥苗未有受損,等到過了今年秋收吧,我給你嘉獎!」
江禽應道:「明公,這是禽的本分,不敢圖求獎賞。」
「
功則賞,過必罰,此為政之道嘛!……不說這個了,伯禽,我叫你來,為的是青州黃巾降卒事。撥入你軍屯的黃巾降卒絡繹已至徐州、兗州各郡,你的安置工作做得怎樣?」
江禽答道:「回明公的話,禽早就傳檄諸郡,嚴令諸郡軍屯的曲軍侯、屯長等,務必做好妥善的安置事宜,並已將禽郎將府中的吏員大多派去了各郡監督;禽正打算這幾天就往各郡巡看。」說到這裡,略微一頓,笑道,「巡看的路線,禽斗膽,打算效仿明公去冬巡州的路線。」
「好啊,總計三四十萬降卒入境,撥給你的占了半數,二十萬人!其中並且多是降卒中的精壯,安置得好不好,妥不妥當,不僅關係到屯田能不能順利開展,還直接關係到了收置他們各郡的當地之治安,這件事,關係重大,是必須要妥善處理好的。你,是應該親自巡看。」
江禽應了聲「是」,說道:「那禽明天就出發!」
「也不用這麼急。你明天先來我軍府,去一趟兵曹。」
江禽問道:「兵曹?」
荀貞點了點頭,笑道:「伯禽,數十萬黃巾降卒,不能只讓他們屯田。我打算從他們中先選出一萬到兩萬的能戰之士,打散了,編練成軍。我已經交代過兵曹,叫選揀得力的吏員,負責此任。你既要下郡巡看,就讓他們跟你一起去;一邊你去檢查安置事宜,一邊由他們選兵。」
兵曹,職掌徵兵事,選兵此務,正歸此曹管。
江禽遲疑了下,欲言又止。
荀貞笑道:「伯禽,你想說什麼?只管言來。在我面前,還有什麼不可說的麼?」
江禽說道:「是。……明公,敢問之,這一兩萬的黃巾降卒編練成軍後,明公準備以誰為將?」
荀貞頓時猜到了江禽的想法,撫摸短髭,笑道:「怎麼?想帶兵了?」
江禽訕笑說道:「不敢隱瞞明公,禽雖知屯田此任重要,可是明公,……哎呀,這屯田的活計實在是無聊啊!整天都是和地、糧、牛打交道,明公,禽都快悶死了!」
「伯禽,管亥上午到的郯縣,你來之前,我才見過他。你知我對他說了什麼麼?我對他說,民為國之本,兵為國之爪牙,而糧為兵民之本。自黃巾亂後,至今海內戰亂已十餘年矣,民間百姓十室半空,田地大多荒蕪,你可曾聞,袁本初在冀州,因為缺糧,其部兵以桑椹為食?又可知呂布、袁術為何不和,也與糧有關,呂布數索糧,袁術不給之。……伯禽,你把屯田管好,使我用兵無憂,於今當下,實是比你上戰場,打一兩個勝仗更為緊要!」
江禽只得熄了再上戰場的念頭,說道:「是,禽謹遵明公之令,定為明公管好屯田。」
「我已置下酒宴,今晚款待管亥和其餘幾個青州黃巾的渠帥,你今晚也來參宴。」
是夜酒宴,盡歡方散。
……
次日,荀貞召來戲志才、荀彧、郭嘉、陳群等人,商量對管亥以外那幾個青州黃巾渠帥的任用,卻一道急報送來。看完這道急報,荀貞笑視陳群,說了一話,陳群驚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