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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閻柔宣威潞河北(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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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貞說道:「什麼猜測?沒什麼不當講的,儘管說來。」

程嘉笑容斂起,轉現嚴肅,說道:「明公,嘉剛才已經稟過明公,嘉這次在張飛燕那裡見到了壺壽。壺壽是涼州人,聽說他與麴義是故識。並嘉在飛燕營中時,曾偶見過一個操涼州口音的陌生人,……明公,嘉懷疑張飛燕和麴義,也許存在勾連!」

戲志才、郭嘉兩人對視一眼,隨之看向荀貞。

荀貞從容笑道:「麴義也是涼州人,通過壺壽在中間穿針引線,他和張飛燕有些勾結,不足為奇。」

程嘉看出來了點不同,問荀貞,說道:「敢問明公,明公對此,可是早有猜測?」

——壺壽,是李傕等人的州里人,為了消除袁紹這個強敵,李傕等操縱長安朝廷,很早前就任命他做了冀州刺史,但冀州已被袁紹竊據,壺壽儘管帶了些兵馬,然在冀州士人多擁戴袁紹的情況下,他當然上任不成的了,所以他就跑去了張飛燕那裡。

荀貞說道:「如果說實據的話,也沒什麼實據,但是君昌你想一想,麴義現下雖得袁本初重用,但他一則本是韓馥故將,非本初之黨也;二者,他是涼州人,既非冀州本地士人,也不是豫州士人,是以,本初現在重用他,料之不過是因其有界橋之功,以及此人確實勇猛善戰,故此欲用其來對抗公孫贊罷了。要說信任,我看本初對其並不見得會有多少信任,並且隨著本初在冀州漸漸站穩腳跟,……麴義手掌重兵,本初又豈能容他?

「就算本初能容,本初帳下的逢紀、郭圖、淳於瓊等也斷然不能相容於他!

「麴義對於他自己在冀州的處境,肯定也是心中有數,所以正好通過壺壽,和張飛燕取得些聯繫,以為自保,這點,是可以料到的。」

程嘉佩服得很,說道:「明公當真是卓識遠見!」

面對程嘉的奉承,荀貞再次擺了擺手,笑道:「非也,非也。這不是我一個人琢磨出來的,這是我與志才、奉孝,閒來無事的時候,一起閒聊得出來的揣測。」

程嘉說道:「原來如此!」問荀貞,說道,「明公,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在這上邊利用一下?」

荀貞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來講,怕是無可用也。」

程嘉問道:「敢問明公,這是為何?」

荀貞說道:「而下袁紹表面上對麴義還是很信用的,表以顯任,給以重兵,麴義凡有所索,無不允之,饋贈不斷;這種情況下,麴義和張飛燕,抑或說是和壺壽、又或可以說是和李傕等通消息,估料之,他應該不是為了背叛袁紹,而當純粹只是為了加重他在冀州的分量而已。那

麼,如果現在遣人去和麴義聯繫的話,想來十之八九,他是不會搭理的。」

程嘉尋思了會兒,說道:「明公說的是!」

荀貞說道:「君昌,你這次出使,圓滿完成使命,達成了與張飛燕的聯盟,我給你記上一功。良田萬畝,我賞不了你,但是別的東西卻可以,說吧,你想要什麼?」

先是再敗曹操,穩住了兗州,繼而拿下兗州全境,又得青州全境,趙雲復於不久前,大敗袁譚,青州可得一時之安穩,荀貞的心情相當不錯,和程嘉開起了玩笑。

程嘉說道:「嘉不求它賞,聽說孫豫州給明公送來了精心選出的女樂一般,皆貌美,能歌善舞,嘉斗膽,求明公把這班女樂賞賜給嘉。」

荀貞怔了下,旋即大笑,指著程嘉,說道:「君昌,你消息倒靈通!卻也貪心!這班女樂,我給不了你。」

程嘉問道:「敢為明公,為何不能賜嘉?」

荀貞正色說道:「君長,你字中有『君』,豈不聞君子不奪人所好乎?這班女樂,我也喜歡,如何能夠送給你?」

話一說完,荀貞笑了起來。

程嘉乃知,荀貞還是在和他開玩笑。

陪著荀貞笑了一會兒,程嘉說道:「明公,嘉此次出使,還有一事向明公稟報。」

荀貞問道:「何事?」

程嘉說道:「嘉昔年鄉中的朋友,頗有被袁本初辟至鄴縣為吏的。嘉此次雖然沒有入魏郡,但在行到巨鹿、魏郡交界處時,派了從吏往去鄴縣,謁見嘉的那些朋友。從他們處,嘉聽來了一樁消息。」

「什麼消息?」

「曹孟德於日前去書袁本初。」

荀貞的精神集中起來,說道:「孟德去書袁本初?書中言語為何?」

程嘉說道:「當時馬騰、韓遂還沒有與李傕等火拼,但是馬騰已然與李傕鬧翻,曹孟德聽說了此事,他於是去書袁本初,建議袁本初,不妨做一些準備,如果長安大亂,便可勤王天子。」

曹操現在的太原離長安不遠,中間只隔著河東一郡而已,幾百里地遠近,所以長安方面的消息,他現在卻是遠比他在兗州的時候更加靈通。

荀貞聞言嘿然,心中想道:「雖然被我從東郡趕走,去了太原,孟德卻還是壯志不已!」口中未言,但因此更加堅定了及早用兵河南尹,以作待長安之變的決心。

程嘉既然提起曹操,荀貞便問了一句,說道:「君昌,你在中山的時候,可有聞孟德消息?」

中山國與太原郡離得不很遠,隔著一個常山國和一座太行山,兩郡相距大約二百多里地。

程嘉在中山國張飛燕營中的時候,還真是聽說了些曹操和高幹的消息。

他回答說道:「曹孟德和高元才到了太原以後,北通諸胡,西攻白波,東防張飛燕。曹孟德親自帶兵出征,進討白波黃巾,打了兩仗,贏了一場,小敗一場。」

荀貞敏銳地抓住了程嘉話中的三個關鍵字,即「通」、「攻」、「防」,說道:「你說,孟德在太原北通諸胡,西攻白波,東防張飛燕?」

程嘉答道:「正是。」

荀貞沉吟了會兒,說道:「孟德在太原採取的策略,按此說來,應是安撫北邊諸胡,防禦東邊張飛燕,向西擴張。……對他來說,這倒是一個最佳之上策。」

北邊現是烏桓等胡的地盤,多草場,少漢人,打北邊,那是吃力不討好,所以選擇安撫。東邊張飛燕的話,就算把張飛燕部盡數殲滅,也只是在為袁紹做嫁衣,對曹操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擺在曹操面前的唯一選擇,也是最好選擇,自然便只有向西打白波黃巾。

這樣,打下的地方都可算是他的地盤。

荀貞問道:「孟德對張飛燕只是防禦,高幹沒有異議麼?」

程嘉說道:「這個不曾聽聞。」猜測說道,「高元才被袁本初表的是并州刺史,張飛燕盤踞的中山屬冀州,不關他的事。只要張飛燕不再入寇冀州腹地,想來他也沒有必要去打張飛燕。」

并州和徐州隔了一個冀州,荀貞現下無精力去理會并州之事,高幹怎麼想的,並不重要,也就不再討論此事。

談談說說,不知不覺,日色已暮。

程嘉今日才回來,路途勞累,沒有休息就來拜見荀貞,這又說了半晌的話,精神已是疲憊,荀貞便叫他先回去休息,說好了明日給他洗塵。

程嘉拜辭退出後,荀貞與戲志才、荀彧、郭嘉、張昭等就程嘉說的那些見聞、消息,少不了再作些議論,又有張昭說起,程嘉出使已歸,卻也不知出使長安的劉儒現在到了哪裡?是在長安,還是已在回徐州的途中?正說間,堂外一人進來,諸人看去,是宣康。

宣康行禮過了,說道:「明公,剛收到李乾的軍報,說他還得再過幾日,其部方能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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