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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劉玄德思急勤王(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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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繇先一步來。

迎了鍾繇進帳,略作寒暄後,賈詡問鍾繇,說道:「君寅夜賜見,想來必是有事。」試探問道,「可是聖上有何旨意?」

鍾繇是黃門侍郎,交通內外、為天子傳旨是他的職責之一,因亦無怪賈詡有此猜測。

鍾繇沒有回答賈詡的問話,說道:「繇冒昧求見,是有兩疑,思欲請公解之。」

「何疑也?」

鍾繇說道:「車騎將軍迎天子臨幸營中,昨日,太尉楊公等往去郭將軍營中說和,又被郭將軍扣留,大司農朱公因此憤懣而亡,繇因生一疑。」

「疑在何處?」

鍾繇說道:「繇之疑在,為人臣者,挾持天子於營,扣留公卿在軍,此事自古以今,繇敢請教公,可有之?」

賈詡說道:「未嘗有聞。」

鍾繇接著說道:「既然自古未有,繇敢再請教公,事待傳開,天下人將會如何看待車騎與郭將軍?後世青史又將會如何書寫此事?」

賈詡默然多時,回答說道:「海內士流,勢必輿論洶洶,後世青史,必責車騎與郭將軍也。」

鍾繇目光炯炯,看視賈詡,說道:「繇乃有二疑!」

「二疑為何?」

鍾繇說道:「疑在,繇再敢請教公,於其間打算何以自處?」

賈詡嘆了口氣,說道:「車騎欲請陛下臨幸營中時,鍾君,我是有過一再勸阻!奈何車騎不聽。鍾君!我也是束手無策,無有別法!」

鍾繇說道:「繇雖愚鈍,卻亦知,若車騎與郭將軍此等行事者,恐怕是不能長久;且強如董公,而最終身首異處,況車騎與郭將軍乎?竊為君計,實在是應該早做立身存命之算也。」

賈詡知道鍾繇一定是有大事要對他說了,拿出虛心請教的態度,說道:「敢請君以教我。」

鍾繇從懷中取出了劉協的密旨,示給賈詡,說道:「此是陛下手書的密旨一道。」

賈詡略一遲疑,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把目光在密旨上轉了轉,重看鐘繇,默不作聲。

鍾繇說道:「此道密旨是下給鎮東將軍荀貞的,陛下想要召鎮東率兵前來長安,勤王救駕。鎮東聲威遠震,若率兵前來,則長安之困,天子之困俱可解矣,然則卻有一難。」

賈詡徹底明白了鍾繇的意思,接口說道:「君所言之難,可是此道密旨難以送出營外?」

方才是賈詡不接密旨,這回是鍾繇不答賈詡此問,鍾繇只將密旨又重重向前遞了一寸。

賈詡會意,不再有猶豫之態,探手出袖,接住了密旨,言簡意賅,說道:「君且放心。」

鍾繇大喜,不復多言,長揖拜謝,轉身離去。

鍾繇辭出未久,帳外又來通報,有人求見,這人可不就是丁沖。

賈詡迎了丁沖入帳,卻這丁沖劈頭蓋臉,頭句話與鍾繇所說竟是如出一轍,且隨後的一通話下來,和鍾繇的說辭意思亦是一般無二,末了,拿出劉協下給曹操的密旨,也給了賈詡。

賈詡同樣承諾,這道密旨由他負責送出,不過在此過程中,賈詡沒有提鍾繇才來見過他。

丁沖離開之後,賈詡獨在帳中坐了會兒,命人把他的長子賈穆招來。

賈穆不多時來到帳內,賈詡把兩道密旨都給了他,說道:「鍾繇與丁沖就在剛才,先後來謁見我,給了我這兩道聖上的密旨。」

賈穆瞧了瞧手中的兩卷帛紙,訝然說道:「聖上的密旨?」

賈詡說道:「分別下給曹操和荀貞,命他兩人勤王救駕的。鍾繇和丁沖俱托我設法送出。」

賈穆微驚,說道:「天子欲召荀貞和曹操勤王救駕?阿父,那咱們?」

賈詡說道:「鍾繇和丁沖說得不錯,車騎與郭將軍此等行事,安能長久?覆敗恐怕就在眼前了!為聖上送此兩道密旨出營,是你我父子脫身出困,擺脫牽連的一個良機,必須抓住!這件事,你來辦。切記務須小心,不可使車騎知曉。」

李傕儘管忌憚賈詡的才能智謀,但視賈詡為他的謀主,賈詡在其營中出入自由,而且說話還是挺有用的,想要幫鍾繇、丁沖送兩道密旨出去,輕而易舉,辦起來不難。

第二天,就由賈穆親自把這兩道密旨拿出到了營外,又接應鐘繇、丁沖分別選定的傳旨之吏出營,親把他們送出數里方還。

到及當日入夜時分,送密旨的兩隊使臣,已快馬加鞭地出得了長安地界。

……

與此同時,丁沖寫給曹操的信,也於是晚,到了太原郡的郡治晉陽,被送進到了曹操的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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