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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皇甫應對三不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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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說道:「哦?卿緣何這樣認為?」

皇甫酈說道:「」陛下,臣說句不該說的,若無荀貞率義師勤王,於鴻門亭大敗李傕、郭汜,李傕、郭汜二賊現尚猶在長安猖獗,肆虐朝中!多虧荀貞,二賊今才落敗,倉皇遠竄,朝廷以安。若論荀貞此回勤王之功,實不世之功也!臣愚見,大可按故司徒王允故事,對荀貞進行封賞,卻朝廷只封拜荀貞車騎將軍,此功大而酬小,不相宜也。」

劉協欲言又止,似有不好說之處。

鍾繇在旁邊替劉協來回答皇甫酈,說道:「不瞞君說,封拜鎮東車騎將軍,此並非陛下之意。」

「哦?那是誰人之意?」

鍾繇說道:「鎮東到長安之前,朝中公卿遵照聖上的令旨,專門會議了一次,討論該如何封賞鎮東,當時,亦有太僕韓公等如君適才所言,提議說宜按故司徒王允故事,封賞鎮東,『拜司徒,錄尚書事』等,聖上聞之,實頗意許也,唯太尉楊公不同意,乃因作罷,最終決定以車騎將軍封拜鎮東。」

皇甫酈其實已在方才打聽到了此事,但他故作不知,說道:「聖上既已意准,卻不知楊公為何反對?」

劉協不

語。

丁沖回答說道:「故司徒王允在誅董卓以前,已任司徒、守尚書令,則於誅董卓後,擢拜錄尚書事,使總攬朝政,此情理中事也,而荀貞現官不過鎮東將軍,拜車騎將軍,已是聖上垂恩超遷,厚加封賞,又何能與故司徒王允相比?」

皇甫酈哂笑說道:「若按丁侍郎此話,則我以為故司徒王允確實不能與鎮東將軍相比。」

丁沖問道:「君此話何意?」

皇甫酈說道:「故司徒王允雖誅殺董卓有功,然未能盡滅群賊,致使後有李傕、郭汜禍亂長安,直至鎮東今時勤王兵到為止,前後長達二年多之久!反睹鎮東,鴻門亭一戰,大破李傕、郭汜,賊眾已然是將近被一掃而空,所余者不過殘兵而已,已無再禍亂朝廷之力,比之故司徒王允除惡未盡,鎮東於今掃清群賊,高下立判也!故司徒王允之功何能與鎮東比耶?」

說完,皇甫酈伏拜在地,向劉協說道:「陛下!臣有三不解!」

劉協說道:「什麼三不解?」

皇甫酈說道:「李、郭二賊雖旦夕可滅,已不足慮,然觀方今海內,戰亂已久,州郡割據,強者連郡跨州,擁兵百萬,少則亦有萬人之眾,各以王侯自居,不貢於朝;只說三輔,現就有大小割據十餘之多,前李郭肆虐時,彼輩俱坐觀而已,皆懷奸意!陛下今日接見荀貞時,對荀貞說的一句話,臣深以為然,陛下對鎮東說,海內板蕩,用人之際,此言甚是也。

「陛下既已知現下正用人之際,正是需要借重荀貞之能,以蕩平海內,輔佐陛下,中興漢室的時候,但又吝嗇封賞,臣實不知何故也,此臣之一不解。」

劉協說道:「非是朕吝嗇封賞。」

「陛下,李傕賊也,猶得拜大司馬,荀貞忠臣也,反不可拜三公、錄尚書事,臣之二不解也!」

劉協很無奈,再次說道:「非朕吝嗇封賞。」

「陛下,臣有一個詩呈奉陛下。」

劉協問道:「何詩?」

皇甫酈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卷文紙,說道:「陛下,這是鎮東在渡灞水時,所口述的一首詩,臣當時就在旁邊,親耳聽聞,敢請獻於陛下,請陛下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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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繇上前接住,轉呈劉協。

劉協打開來看,其上所書,正是那首荀貞口述的蒿里行。

劉協讀之,受其文中沉鬱頓挫的情感影響,不覺悵然淚下,說道:「都是朕無能,連累天下蒼生,連累朕的億兆子民!」

皇甫酈說道:「陛下,縱如丁沖所言,王允本司徒,荀貞因不宜拜三公,荀貞懷此憂國憂民之心,兼陛下若欲用荀貞掃蕩不臣,政事豈可不使其與?錄尚書事不可得拜耶?用人之際,復知其忠,卻不用之,陛下何所疑?楊彪何所疑?此臣之三不解也!」

劉協說道:「朕知卿意矣!」

皇甫酈說道:「昔年為成大業,高祖雖怒而拜韓信齊王,今明知荀貞忠臣,而吝封賞,臣竊恐陛下若依太尉楊彪,雖得楊彪之歡,將失天下士心矣!」

劉協抹了把眼淚,說道:「卿言甚是!」又讀了一遍《蒿里行》說道,「這樣忠君憂民的大臣,朕自當顯擢,引為股肱,授以大任!」

當天詔書傳出:拜荀貞假節鉞、車騎將軍、錄尚書事、領司隸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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