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兔死狗烹慣見事(2/2)
袁紹問道:「是何策也?」
郭圖說道:「麴義現在落敗,輜重俱被公孫瓚所奪,冀北他是待不了了,定然要返回州內,明公可去檄一道,,對他厚加撫慰,並許以官爵,然後召他來鄴。圖料麴義接到明公的檄令後,定不會生疑,會來鄴縣謁見明公。待其時也,其縱悍勇,也不過是虎兕入柙,屠之易也。」
袁紹想了一想,露出笑容,誇讚郭圖,說道:「卿良策也!」
得了袁紹的稱讚,郭圖精神更加振奮,說道:「明公,殺了麴義之後,不僅其精兵可為明公所用,且張飛燕聞之,必然驚駭,彼時明公再趁機揮師往攻,其定然望風披靡也!是張飛燕,也可就此一舉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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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撫須,點頭說道:「卿此言甚是有理。」摸著鬍鬚的手突然停下,話頭也停下,臉上顯出了沉思之色。
郭圖察言觀色,不知他想
到了什麼,便試探的開口,說道:「明公若是同意圖之此策,圖以為事不宜遲,給麴義的去檄,這兩天就可送出。」
袁紹說道:「且慢。」
郭圖打點精神,說道:「明公?」側耳做好了傾聽的預備。
袁紹說道:「公則啊,公孫瓚雖然必死,可荀貞之現下領兵屯駐潁川,挾持朝廷,卻已是我南面之大敵也!麴義縱有種種不是,畢竟是員猛將,他日討伐荀貞之,或可得用,今如殺之,豈不可惜?」
郭圖哂然,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明公,圖斗膽之言,荀貞不足憂也。」
袁紹說道:「公則,何出此言?」
郭圖說道:「明公,圖昨日剛接到了一個舊友的一封來信,正打算稟與明公。」
「什麼信?」
郭圖轉述他那個在陽翟的朋友此信中內容,說道:「圖之此舊友,現在陽翟,他信中言道:天子與朝廷遷到許縣後,他常聞楊彪等諸公之名,然卻甚少聞荀貞之名。……明公,許縣離陽翟才多遠距離?中間不過隔了一個潁陰,百里之遠,可荀貞之名,居然就陽翟現下鮮聞之。敢問明公,這是一個執政朝中的錄尚書事、車騎將軍該有的聲名麼?由此觀之,荀貞在朝中實是根基尚淺,威望不足啊!什麼錄尚書事、什麼車騎將軍,均是有名無實罷了。是以,圖敢斷言,荀貞在朝廷絕對是站不穩腳的,縱是當下,其勢若鮮花著錦,不能長久矣。」
袁紹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說道:「卿友雲其名在陽翟鮮少與聞?」
郭圖說道:「是啊,明公。」冷笑一聲,復說道,「明公,荀貞迎聖上和朝廷到許縣,想來當時,他定是以為潁川為其家鄉,迎了聖上和朝廷到許以後,他能夠憑藉地主之利,而掌控朝權,卻以圖來看,他就是不自量力!他也不想想,朝中諸公,哪個不是累世簪纓?太尉楊公,其族如明公之族,亦四世三公也;司徒趙溫、司空張喜諸公,亦俱族聲遠振。他荀貞就算是立下了勤王之功,又有何德,能讓朝中諸位的公卿重臣甘居其下?倘若這錄尚書事,就如今之此大將軍,由明公來做,自是眾望所歸,荀貞,一亭長、嗇夫爾,他憑什麼?明公,以圖之見,這就是所謂的蚍蜉欲撼大樹也!是以圖以為,荀貞不足憂!」起身下揖,說道,「明公,圖,敢獻平荀貞之策。」
袁紹問道:「是何策也?」
郭圖說道:「待殺麴義後,明公先滅公孫瓚,再破張飛燕,盡收二人之兵,已雄據幽、冀、並三州,繼兵分兩路,一攻兗、青,一攻潁川,憑高屋建瓴之勢,檄朝中群臣以應,討滅荀貞,無異唾手!」
袁紹聽得心潮澎湃,拍案說道:「卿此謀,善哉!好,就按卿意!我明天就傳檄召麴義來鄴。」
「明公,殺了麴義後,討滅公孫瓚此事?」
袁紹焉會不知郭圖心思,笑道:「這樁功勞,便給卿與淳於瓊去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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