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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郭圖含酸進讒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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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到主位坐下,端起俏婢奉上的熱湯,抿了口,問郭圖,說道:「是什麼要緊的事?」

郭圖說道:「稟此事前,圖敢再賀明公得朝廷大將軍之拜。」

袁紹嘴角露出笑容,卻是故作不在意,說道:「昨晚不是已經慶賀過了麼?何須再賀!」

郭圖說道:「明公,此前監軍等建議明公迎天子,當時圖反對監軍的提議,於今觀之,到底還是圖對了,監軍錯了。」

袁紹「哦」了一聲,說道:「怎麼說是監軍錯了,卿對了?」

郭圖說道:「明公雖未迎天子,可這大將軍之職,荀貞不敢妄居,卻最終還是只能拜給明公,由此可見,明公儘管人在鄴縣,威望卻是已遠震朝廷,想來此時朝中的公卿大臣們,必是悉願以明公馬首是瞻!此乃雖未迎天子,而已得其利。明公,如按監軍等的建議,迎天子,則明公至多也不過是如現下,得一個大將軍的封拜,然卻有天子在側,難免就會萬事不能如意,事事都要請示,則是雖得大將軍,亦得其弊矣。兩者較之,豈不就是監軍錯了,圖對了?」

袁紹撫須而笑,說道:「公則,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剛才郭圖再次祝賀袁紹的時候,從席上起了身,袁紹叫他坐回席上,問他說道:「你說有要緊事情稟我,是何事也。」

郭圖謝恩坐下,說道:「明公,昨晚酒宴散後,圖聞審配回到家後,又在家中痛飲達旦!」

袁紹不知道郭圖說這件事情是為什麼,昨天晚上酒席散後,他也又喝了挺長時間的酒,這有什麼可以值得奇怪?便問郭圖,說道:「征南或許也是因為我得拜大將軍此任而感到高興,因是到家之後不能就寢,遂便又多飲幾杯,亦無可厚非也。」

郭圖說道:「明公,若他是因明公得拜大將軍感到高興而痛飲達旦,也就罷了,可是明公,圖擔心他不是因為此故!」

袁紹不解郭圖之意,說道:「不是因為此故?公則,你想說什麼?」

郭圖說道:「明公,圖還聞之,楊琦這回到鄴縣來,除了給明公帶來了朝廷的詔拜和和天子的賞賜以外,並給審配也帶來了不少禮物!這些禮物,是荀貞之託楊琦轉送給審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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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遲疑了下,說道:「正南與車騎是故識,車騎托楊琦給他送來些禮物,這好像……,好像也無可厚非,沒什麼可奇怪的啊。」

郭圖肅容說道:「明公寬任,不疑屬僚,此是圖等之幸也!可是明公,荀貞之通過楊琦給審配送禮此事,恐怕沒有明公想的這麼簡單。」

「不然還能是怎麼回事?」

郭圖說道:「明公,若只是單一送禮,或無可疑,但若把這幾件事放在一處,就非常可疑了!」

「幾件事放在一處,哪幾件事?」

郭圖說道:「明公,便是審配昨晚在家痛飲達旦、荀貞托楊琦給他送來禮物、朝廷拜審配為騎都尉,這三件事若是放在一處看,明公,豈不可疑麼?」

袁紹呆呆地想了片刻,說道:「可疑麼?」

郭圖說道:「明公,這三件事,圖調整一下次序來說,再請明公品味。」

「怎麼調整?」

郭圖就將這三件事換了個次序,再次向袁紹說這三件事,說道:「明公,朝中拜審配為騎都尉、荀貞托楊琦給審配送禮、審配昨晚在家中痛飲達旦。明公可覺出其中的可疑之處了麼?」

這三件事被郭圖這麼一調換次序,再來品味,還的確好像是有些蹊蹺的地方了,好像這三件事就有了因果關係,而且其中好像還包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則,你的意思是說,朝廷拜審配為騎都尉,此是車騎之意,而車騎托楊琦送禮給正南,是除了任官以外,對正南的進一步拉攏,並且可能還有什麼私下的話,叫楊琦告訴正南,正南因此而昨晚回家之後,又痛飲達旦?」

郭圖說道:「明公英明,圖正是此意!」

袁紹沉吟了會兒,說道:「公則,若按你的這個推斷,你覺得車騎會讓楊琦對正南說什麼話?」不等郭圖回答,猜測說道,「會是叫楊琦勸說正南投奔朝廷麼?」

郭圖說道:「明公,不可不防!是有這種可能。」

袁紹撫須笑道:「公則,你若是有此憂,我覺得完全不必。一則,正南其人,我頗了解,他是個剛直的性子,非兩面三刀之小人也;二則,他若是果然想投朝廷,我也不會攔他,他大可投去!」

郭圖又是讚頌不已,頌揚了好幾句袁紹寬仁,繼而說道:「明公,審配如因荀貞之的拉攏,而動了改投荀貞之的心思,往奔朝廷,實際上也還無妨,可問題,如他不奔朝廷,怎麼辦?」

「如他不奔朝廷?」袁紹明白了郭圖的意思,面色微微一變,撫須的手不由停下,說道,「公則,你是懷疑正南他會做荀貞之的奸細,留在鄴縣,而向荀貞之通風報訊,賣我冀州虛實?」

郭圖卻是不肯往下說了,反而他好像只是在就事論事,拿出公正的模樣,說道:「明公,目前為止,這些都只是圖的猜測而已,現尚無有真憑實據,圖也不敢亂言,只是卻究竟會不會有這種可能?一切還得請明公明斷。」

他雖不肯再往下說,可他上邊的那一番話說出來,已經在袁紹心中埋下了懷疑。

袁紹撫摸鬍鬚,思忖不語。

郭圖悄悄窺視袁紹表情,他非常了解袁紹,知道袁紹定是已對審配起疑,憋悶了一晚上的嫉妒之氣,總算是出了一些。

原來郭圖今日求見袁紹,為的正就是宣洩昨晚的嫉妒怒火。卻說了,既然是為了宣洩嫉妒,則得了朝廷官職授任的不僅審配,還有淳於瓊、沮授,那這郭圖今日為何只讒毀審配,不提淳於瓊、沮授?這是因為,淳於瓊是潁川人,與郭圖乃是一黨,他當然不好拿淳於瓊出氣;沮授儘管比審配更為可惡,但通過之前的幾次交手,沮授現在還頗得袁紹的信任,也不好下手,所以,郭圖就選擇了先拿審配做個解氣的。

惡氣既然已經出了小半,再就著此事往下說,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郭圖且復深知欲擒故縱之理,明白欲速不達,該緩的時候就得緩一下,於是就不露聲色的轉開了話題。

他問袁紹,說道:「明公,麴義為公孫瓚所敗,至今已經多半個月了,他之此敗,對我冀北方面局勢的影響不小,不可輕饒!不知明公打算如何處置於他。」

袁紹回過神來,說道:「麴義……,公則,你是什麼意見?」

郭圖面露狠色,左手拽住右手的袖子,將右手提起,並指為掌,向下狠狠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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