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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劉玄德思急勤王(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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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孫瑞說道:「車騎劫持天子,確乎悖逆,非人臣可為也,仆等與將軍一樣憤慨。將軍欲號召天下群雄,共討車騎,此扶助王室之義舉也,仆等怎會反對?亦願意為將軍書寫此檄。於下苦無印章在手耳!將軍如果決心已下,仆等請還,待取印章,然後再為將軍書此檄文。」

郭汜瞅了士孫瑞眼,咧開嘴,笑了起來,大模大樣地呼士孫瑞的字,說道:「君榮,汝等總把我當三歲孺子糊弄,我今若把汝等放了回去,只怕汝等非只不會為我寫此檄文,並也肯定不會再回來我營中了吧?」

士孫瑞端容正色,說道:「將軍不信,仆等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沒有印章,寫不得檄文,這確是一個客觀存在的麻煩。

如果派人去李傕營中取印章,這也肯定不可能。

郭汜思來想去,無有對策,此事也就只能暫且罷了。

帶著不滿意,郭汜回到住帳,見到其妻,發牢騷說道:「我聽你的建議,把楊彪等扣在營中,原本以為是扣了一群寶,現在看來,卻是一堆廢物,半點也無用處!沒有用處,還天天吃我的糧!這般算來,這實是一樁賠本的買賣。」

其妻面帶喜色,說道:「正有一件好事與夫君說。」

郭汜問道:「什麼好事?」

其妻從袖裡取出一封書來,遞給郭汜,說道:「夫君請看,這是什麼?」

郭汜把書拿住,見那書封上頭是空白的,並無落名,嘟噥說道:「誰的信,連個名都沒有。」拆開書封,取出裡頭的信來,略看兩行,撐大了雙眼,又從頭看起,細細看了一遍,適才的惱怒不翼而飛,與其妻一樣,也是面現喜色,說道,「天助我也!李傕死期至矣。」

……

楊彪險些被郭汜殺掉此事,消息隔絕,劉協現尚不知,然雖不知,自身被李傕劫困在營,宮城被燒,大司容朱俊恚怒而亡等等這些事情,盤雜心頭,卻還是使劉協憤懣憂鬱,茶飯不思。

鍾繇陪侍在帳中,溫言勸撫劉協,說道:「陛下宜以龍體為重,今雖小困,然而待鎮東兵到,困厄必然可解。臣伏乞陛下,放寬心思,千萬不能因使龍體有恙。」

茶飯不思,一方面是因劉協心事重重,沒有胃口;另一方面也是因李傕太不尊重劉協,送給劉協吃用的飯食粗陋不堪,何止無肉,就連那米粥用的米也是陳年老米,只看色澤,聞那味道,就叫人沒有食慾。

劉協往案上那碗泛著青綠霉色的粥,丁點油水也無的幾盤素菜上看了一看,把目光移開,負手踱步帳中,說道:「元常,宮城被毀,朕被迫離宮,陷身傕營,大司農朱公被郭汜氣殺,而對這一切,朕無能為力,每思及此,朕心如焚,朕心如泣,朕辱沒祖宗,朕愧對先祖威靈!」

鍾繇說道:「陛下,惜文王受困而作《易》,是非經磨難,難成大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陛下,此孟子之名言也,臣乞盼陛下以此勉之。」

劉協如今當真是度日如年,他站住腳步,示意鍾繇近前,低聲問道:「元常,鎮東將軍何時兵馬能到?」

鍾繇回答說道:「啟稟陛下,估料路程,聖旨應當是已經快出京兆尹地界,最多半個月就能送到昌邑,再加上鎮東整兵籌糧的時間,至遲一個月,鎮東的兵馬必能出昌邑,來向長安。」

「還要一個月之久麼?」

儘管劉協心急如焚,可是鍾繇卻知,他提前給荀貞去信這件事是不能告訴劉協的。

去書荀貞,畢竟是他自作主張,一旦為劉協知曉,也許就會被劉協認為他私自勾引外臣諸侯縱兵入都,不忠於自己,所以他只能用別的說辭來安撫劉協,因就說道:「陛下,鎮東所部,現有徐榮等營已為陛下在守洛陽,得到聖旨後,臣料鎮東也許會先命洛陽的徐榮等營先向長安來,這樣的話,也就用不了一個月,或許月底或下月初,鎮東的兵馬就能到長安了。」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

鍾繇親自捧起案上的食盒,呈給劉協,說道:「陛下,李傕、郭汜今雖囂橫,鎮東兵馬一到,其必冰消,接下來弭亂安民,以復再中興漢室,悉賴陛下之一身也,請陛下努力加餐飯!」

「元常,你是朕的忠臣!等朕脫了此困,一定對你大加擢用。」

危難之際,是人脆弱之時,劉協又是個少年,在這個時候,鍾繇不離不棄,相伴於其身側,積極地為他出謀劃策,而且一再地撫慰於他,劉協怎能不深感動,怎能不念鍾繇的好?

甚至往大了說,對鍾繇,他如今是已經升起了點依賴之情。

……

鍾繇估料的不差。

劉協下給荀貞和曹操的兩道密旨,的確是已經快出京兆尹地界,將到弘農郡,而鍾繇寫給荀貞的信,此時則已經出了河南尹地界,到了陳留郡,再有數日,信就能被送到荀貞幕府。

卻於潁川,劉備剛剛聞知了李傕、郭汜內亂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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