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橋蕤稱權當知變 文直再入魯陽城(1/2)
魯陽城中。{3w
袁術儘管高傲,可他也知董卓兵精,曹操在袁紹一黨中是少有的經歷過戰爭、有過軍功的人,——儘管曹操的軍功更多是由「鍍金」而得來的,可也是軍功,然而在上次與董卓部將徐榮的一戰中,曹操卻幾乎全軍覆滅,僅以身逃,當時風傳曹操戰死,袁術還「幸災樂禍」地專門遣人去洛陽,給留在洛陽的曹操小妻卞氏送了個信兒,雖然最後證明這只是謠言,曹操沒有戰死,可由此卻也可見董卓部曲將士的善戰,與袁紹、袁術這些貴族子弟、士族清流相比,兩邊在軍事能力上根本無可比性,所以,在知道了胡軫部五千步騎出關南下,似是欲擊魯陽之後,他表面上看似勝券在握,可實際上卻很是忐忑,——要不然他也不會同意和荀貞、孫堅訂約互助。
從獲知胡軫部繼續南下,抵至梁縣日起,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詢問這股董軍的動向。
一天不止問一次,多的時候,一天能問個十幾次,早晨睜開眼,第一件事是問這個,晚上睡覺前,最後一件事還是問這個,甚至有時夜半醒來,還不忘召人進來,披衣細問。
派去陽翟的使者走了兩天,這一日,袁術接到軍報。
「稟將軍,董軍過了梁縣,沿汝水東去了。」
「……,沿汝水東去了?」
「是。」
魯陽在梁縣的東北邊,這股董軍過了梁縣後,卻往東去,這是什麼意思?
袁術心念急轉,令道:「召諸將來。」
張勳、橋蕤、雷簿、陳蘭、楊弘等等諸文武臣屬,以及袁術的從弟袁胤、女黃猗很快來到。
袁術說道:「剛接的軍報,說胡軫部五千步騎過了梁縣,沿汝水東去了。」
諸將聞之,俱皆愕然。
袁術問道:「卿等以為他們這是何意?」
楊弘說道:「如是來攻我魯陽,不該沿汝水東去啊。沿汝水東去,那是郟縣、父城。」
黃猗說道:「莫非胡軫部此次所欲擊者不是我魯陽,而其實是潁川?」
諸將面面相覷。
大家鼓足了勁兒,要在魯陽和董軍打上一仗,結果董軍卻往潁川去了,看架勢是要進擊郟縣或父城,此事若真,固然是可以鬆一口氣,可對敢戰之士來講,卻未免亦有點惘然如失之感。
張勳狐疑說道:「看之前董軍的種種態勢,分明是要來擊我魯陽的,卻怎麼轉臉去了潁川?這是、這是……,聲東擊西?」
袁術說道:「管他是不是聲東擊西,今既其沿汝水東去,卿等以為我軍該怎麼做才是最好?」
張勳說道:「將軍與荀侯、孫侯訂約,如董軍擊我,則荀侯、孫侯發兵來助,如董軍擊潁川,則將軍發兵去助。既然董軍似是要擊父城或郟縣,以末將之見,當下之時,我軍當立刻再遣使去陽翟,與荀侯、孫堅商議聯兵事。」
袁術聽他這麼說,瞧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轉眼看向橋蕤等人,問道:「卿等以為呢?」
橋蕤知袁術心思,袁術銜恨荀貞、孫堅久矣,如果董軍真是去攻潁川的話,他又怎肯遣兵相助?因而,他反對張勳的意見,說道:「荀侯、孫侯兩部兵馬合計有數萬之眾,五千董軍何足其定也?以末將之見,將軍根本就不必發兵去助。」
張勳蹙眉說道:「可將軍與荀侯、孫侯有約……。」
橋蕤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但是,將軍前兩天才剛遣使去陽翟,與荀侯、孫侯議他兩人發兵來助我魯陽之事,今一知董軍似是欲擊父城或郟縣,便要捨棄盟約,事如傳出,似有不妥,恐會遭人非議啊。」
橋蕤說道:「『權變』二字,張君豈不聞乎?君子當知權識變,豈可拘泥不化?」
張勳還想再說,橋蕤不等他話音出口,又說道:「前些日從洛陽傳來消息,說董卓有意拜劉表為荊州刺史,此事,我等皆知。劉表一旦到了荊州,必將會不利於將軍的大計。而今董卓似是無意來攻我,這是好事,將軍正可騰出手來,趁劉表尚未到任的機會先做謀劃,以為來日能將荊州控入手中。張君啊,我且問你,你覺得是這件事重要,還是援助荀侯、孫侯重要?」
「自是此事重要。」
「那不就得了。」
張勳無奈,只得不再多說。
袁術這時開口,他先環顧了下諸將,然後徐徐說道:「卿等以為橋卿所言如何?」
諸人皆道:「橋校尉所言甚是,正當如此。」
「好,那就按橋卿此議行事吧。」
……
華雄帶部過了梁縣,沿汝水東去,入到潁川境內後,他召斥候來問:「魯陽賊軍可有異動?」
「並無動靜。」
「父城、郟縣賊兵呢?」
「大約是已知我部將至,兩城皆緊閉城門,嚴防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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