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凌霄鴻鵠潁陰侯(2/2)
現在是宦官勢大之時,所以何進與袁紹一直往來密切,算是盟友的關係。
故此,何進的誅宦和袁紹的出發點有相同,有不同,更多的可以說是不同,因為袁紹代表的是士族這整個一階層的利益,而何進不是,不過無論如何,現在他是堅定的站在袁紹這邊的,其實他也很為難。
因為他家出身不高,他的妹妹之所以入宮後能得寵,很多是倚仗了宦官的幫忙,也就是說,他家其實與宦官的關係更親密,所以他的母親、他的妹妹,——也即現在的何皇后,還有他的弟弟何苗,對他和袁紹等走得近,有誅宦之意都是很不滿的。
一邊是作為「外人」而卻親密來往的袁紹等人,一邊是作為「家人」而卻不滿他行為的母、妹、弟等人,何進現在可以說是左右為難,但雖然為難,至少現在他還沒有改變主意。
大將軍是兩漢天子之下的第一人了,本朝以來,通常只授給外戚,既然身為了大將軍如此之顯赫尊貴的高位,他當然想要掌握住真實的權力,不能忍受宦官分他的權,尤其是連京都的駐軍他很多都控制不住,這是如坐針氈,所以說,他現在是堅定地和袁紹為盟友,從他辟除的人中也能看出,他辟除的人多是昔曰之黨人、天下之名士,或在他的大將軍府為掾吏,或出為朝中之吏,連袁紹都是經由他府中而出任朝中的。
鄭泰出身士族,顯然也是黨人、名士一流的。
他來見何進。
行禮罷了,他說道:「潁陰荀氏有一子弟,名攸,字公達,其祖荀曇,故廣陵太守,因與故大將軍竇武共謀誅宦,事泄,遂遭禁錮終生,其從父荀昱,昔天下『八俊』之一,號為『天下好交荀伯修』,故沛國相,亦因誅宦事泄而遭難,與李元禮等共身死獄中。」
何進不知他為何來拜見自己,什麼都不說,先提及「荀攸」之名,他聽過荀攸的名字,在他就任大將軍後,他曾問過屬僚天下各州名族之出眾子弟,有人說過荀攸,當時他還有徵辟之意,此時聽得鄭泰忽提及此人,乃笑問道:「君欲舉薦此子麼?此子之名,我亦聞之,中平元年時,我還想徵辟他入我府中,只是當時聽說他從軍在外,故此罷了。」
鄭泰搖了搖頭,說道:「非也。」
「那君緣何提及此人?」
「荀公達有一再從父,名荀彧,字文若,在他年少的時候,南陽何顒見過他,當面一見,大為驚異,稱他是王佐才也。」
何進點點頭,說道:「此子之名我亦有聞。」
「荀公達又有一族父,名荀貞,字貞之,不知將軍可曾聞其名?」
「卿說的可是去年被朝廷拜為潁陰侯的魏郡太守麼?」
「正是。」
「此人之名,我豈會不知!遍數本朝以來,年未及三十而得封侯者,屈指可數。」
「我與潁陰侯不相識,但我與荀公達相識,我聽公達說:『如攸者,或可如半崖之樹,如潁陰侯者,凌霄之鴻鵠,才勝攸十倍』。」
「噢?如此說來,荀侯乃是難得之才了?」
「正是。今我聞趙常侍欲誣潁陰侯罪,不知將軍可有耳聞?」
「此事我知之。」
「在下知將軍素存高遠之志,自開府京師以來,一直在延攬四海英雄,在下竊以為,既然如此,那麼當此潁陰侯將受趙常侍誣罪之際,將軍應當救之!如此,將軍救潁陰侯於危難之中,不但可得其感恩,而且將軍的義舉也必會傳誦天下,為世人重,更有利將軍延攬天下英傑。」
何進聞之,細思了下,應道:「卿言極是!我當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