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搜山千騎入深幽(十八)(1/2)
看過吳妦,出到室外,深深的暮色中,戲志才、荀攸、邯鄲榮三人聯袂從院外進來,戲志才手中捧了一卷文書,遠遠地說道:「荀君,州牧傳檄!」
現而今漢家十三州,只有冀州設的是州牧,這卻是獨一份。荀貞迎上前去,問道:「將軍從京城回來了?」皇甫嵩不但是冀州牧,而且還是左車騎將軍。
「還沒到高邑,剛入魏郡。」
魏郡是冀州最北邊的一個郡。從洛陽來冀州,魏郡是必經的第一站。
「噢?剛入魏郡即傳檄文?是何事也?如此緊急?把檄文拿來,待我觀看。」
荀貞接住戲志才遞過來的檄文,拆開封泥,展開細看。
隨著閱讀,他臉上的表情隨之變化,先露出喜色,繼而轉為嚴肅。
荀攸問道:「中尉,檄文里說了什麼?」
荀貞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相君可接到檄文了麼?」
戲志才答道:「是幾個騎士傳來的檄文,我問過他們了,說已給傅、相各送去一份了。」
依照慣例,朝廷、上級向國中傳檄,向來是傅、相、中尉並列。
荀貞點了點頭,把檄文交給戲志才,回答荀攸方才的所問,說道:「將軍在檄文里講了兩件事,一件是他奏請朝廷減免冀州一年的田稅、以贍饑民,天子已許之。」
荀攸大喜,說道:「這是好事兒啊!」
荀貞頷首說道:「黃巾一亂,田原荒廢,百姓流離,無以為食,將軍請來了這道朝旨,於冀州的饑民而言,如大旱逢甘霖是也。」
戲志才一邊展讀檄文,一邊點頭說道:「對饑民而言,此是大旱逢甘霖;對遁藏在山谷、市井間的張角之餘黨而言,這卻是暗火逢暴雨。州牧文武兼資,不止用兵如神,亦熟知民情也。」
皇甫嵩請來的這道聖旨有兩個用處,一個是安撫百姓,一個是打擊遁藏在市井、山澤間的張角餘黨。張角是冀州人,黃巾道在冀州的根腳最深,張角兄弟雖死,黃巾主力雖滅,仍有許多的張角餘黨或遁逃到山中,或潛伏在郡縣市井裡窺伺地方,冀州是看似平穩而實際上暗流涌動,隨時可能會再次動亂。剛經過大亂的冀州極度缺糧,在這個時候,朝廷要是沒有贍撫地方的表示,那麼張角的餘黨與饑民們結合在一起,第二次黃巾起事很快就會爆發。皇甫嵩在這個時候請來朝旨,減免冀州一年的田租,既是贍撫了饑民,也是「孤立」了張角餘黨。
荀攸笑對荀貞說道:「君一直在擔憂今冬或明春會因缺糧之故而導致盜賊群起,有了州牧奏請來的這道聖旨,情況也許會有所好轉。」問荀貞,「第二件事是什麼?」
戲志才剛好讀到檄文上說的第二件事,說道:「州牧打算把麾下的萬餘步騎分屯三地,一部屯駐常山,一部屯駐渤海,一部屯駐甘陵,令中尉守好趙國。」
荀攸沉吟說道:「常山、渤海、甘陵?州牧選的這三個駐兵之地很巧妙啊。」
巧妙在兩個方面,一個是對內,一個是對外。
對內來說,常山國在冀州之西,渤海郡在冀州最東,甘陵國在冀州最東南。這三個郡國鼎足而立,是冀州的三個支點,只要把這三個郡國牢牢地控制在手裡,那麼即使州中其它的郡國出現變亂亦不足懼,平亂的漢兵很快就能從這三個郡國里分別開出,抵達亂地。尤其是張角的老家巨鹿郡,巨鹿郡位在冀州之中,正處在這三個郡國的包圍中,就好像是被關入了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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