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威震陽翟(下)(2/2)
也正是因此,在上次荀貞凱旋入縣時,她盛裝打扮,沒與費通一起,而是單獨出城來迎接他,只是那時荀貞因悲傷程偃之死,沒有對她過多表示,這讓她失望和傷心,回到家後悶悶不樂了好幾天,終於在昨天,她聽費暢說起了張直準備折辱荀貞之事,就迫不及待地來給他報訊。她上午報的訊,晚上就聽說荀貞捕拿了張直,當時就想:「這才是大丈夫啊!」原本因受荀貞「冷落」而難過的感情經此刺激,悉數化成了滾滾的愛念,再也按捺不住。想起這些女兒心思,她情難自禁,雖是為費暢求情而來,看向荀貞的眼中卻充滿如火的愛戀。
荀貞從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的心思,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眼前這個女子是為她的夫兄求情而來,可傻子也能看出,她的心中滿是荀貞,若叫別人想去,可能會覺得這女子寡淡無情,可在作為當事人一員的荀貞看來,卻感覺到了禁忌、或者征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荀貞以前從未有過,一個在前世看到的奇談怪論浮上了腦中:「自古凡成大事之人,必好人妻。」如成吉思汗、如曹艹。
他為自己在這個時候居然想起這個「怪論」而覺得好笑,但眼中分明已然動情的遲婢卻是如此的嫵媚動人,他心中一動,想道:「若是我現在對她提出『不情之請』,也許她也不會拒絕的吧?」不覺伸出手來,撫摸遲婢的臉蛋。
遲婢的耳朵都紅了,卻依然沒有閃避,臉頰入手,柔肌光滑,荀貞與她視線交匯,手在她的臉蛋上輕輕划動,到她的唇邊。
遲婢心頭砰砰直跳。她嘟起的櫻唇紅艷誘人,如一顆草莓,如一顆櫻桃。
荀貞忽覺唇上一涼,卻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心道:「眼下非做此事之時。」忍住誘惑,收回手指,笑道:「費丞此話從何說起?何來央我饒他一命?」
遲婢嬌嗔地說道:「君這不是在明知故問麼?」
被荀貞這麼一摸臉蛋和嘴唇,遲婢的心態有了微妙的變化,較之以往掩藏愛戀,自覺與荀貞已很是親近,故而頭回在他面前嬌嗔。
荀貞很享受她這種態度的轉變,笑道:「你回去告訴費丞,我捕拿張直奉的是府君檄令。府君只令我捕拿張直,沒有說費丞之事。費丞位比下大夫,別說我是,便是府君也無權殺他。」
「就這麼回復他?」
荀貞心道:「費暢雖是個無能之輩,然其乃是郡丞,卻也不能輕視。現在他情急,生怕受到張直的牽連,故此來央求於我,等他改投到張讓家別人的門下後,恐怕還會來與我作對。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機會,逼他掛印辭官。這本郡的郡丞一職,是絕不能再掌握在張讓家的手中了。」想定此節,對遲婢說道,「你就對他說:現下雖可保他無事,然張直正在受審,誰知會亂說些什麼?萬一供出了他,我卻也不能不奉公辦案。」
遲婢糊塗了,問道:「君這是什麼意思?」
荀貞笑道:「若想保命,唯有一途。」
遲婢問道:「怎麼做?」
荀貞不再繞圈子了,說道:「你叫他辭官就是。」
「我怕他不肯。」
「為何不肯?」
遲婢說道:「你不知他這個人,自從當上郡丞之後,他常對賤妾等誇耀,沾沾自喜,要他辭職,怕會不肯。」
荀貞冷笑說道:「你只管問他:是要命,還是要做官?」
遲婢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她以往見荀貞,眼神雖然傳情,舉止尚算拘束,今被荀貞撫了臉蛋和嘴唇,情火擊敗了矜持,變得乖巧十足。
暮色已深,加上孫堅等在前院,陳芷、唐兒在廚中,不好與她太過親密,荀貞送她出院。
在院門口,遲婢想起一事,停下腳步,情濃如火地望著荀貞,輕聲說道:「賤妾夫兄若是應君之命,辭去郡丞,那麼賤妾等就要回鄉去住了。荀君,何時再能與君相見?」
「過些天我可能會從皇甫將軍、朱將軍從征郡外,待我歸來,總有相見之時。」
遲婢留戀不舍地出院。她坐的輜車就在院外,荀貞把她送上車,轉回院中。
孫堅笑道:「可是為費暢求情而來的?」
荀貞不瞞他,說道:「正是。」
孫堅問道:「你怎麼說的?」
荀貞說道:「我說欲想保命,需先辭職。」
孫堅對荀貞再一次刮目相看。荀貞平時溫文爾雅,該露獠牙時卻是半點不讓人。他拍了怕荀貞的胳臂,說道:「丈夫處世,正當如此!」既然為敵了,就不能給敵人留情。他又說道:「貞之,我與朱將軍交好,將來若有事,我不會袖手旁觀。」他這話言外之意,如果將來張讓報復荀貞,他會請朱俊為荀貞出頭。荀貞甚是感動,說道:「多謝文台兄了!」當晚,荀貞與孫堅對飲大醉。孫堅留宿舍中,兩人同榻而眠。
……
次曰,費暢掛印辭官。
三天後,郭俊定了張直謀逆之罪。在王允的干預下,提前了行刑時間,五天後,張直受刑棄市,受刑之曰,縣中百姓觀者如堵。
……
張直被處刑後,早前在張直家宴席上見過荀貞的那幾個貴族子弟分別或登門拜謁,或遣人送禮。荀貞一如故往,對登門來訪之人謙恭接待,對給他送禮之人遣人奉上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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