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荀成將度自雍然(下)(2/2)
臧霸沒有多說,收下了信,看罷,不露聲色地請他暫下去休息。
隨之,臧霸召來諸將,把荀成的信於諸人。
諸人傳看過。
昌豨問道:「程嘉在哪裡?」
「我見他風塵僕僕,雙目通紅,定是趕路所致,未能寢眠,故而讓他下去休息了。」
昌豨按劍起身,說道:「去哪裡休息了?」
臧霸皺了下眉頭,問道:「你做甚麼?」
「我去斬了他!」
「為何?」
「這豎子此前每至開陽,必拜謁陰德,誰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此次陰德作亂,依我看,必是受荀貞之的指使,好在我回援得快,才沒出了大亂子,這豎子倒是有膽,竟還敢再來見你,還敢說要把陰德贖買回去,真不知死字是怎麼寫的!」
這次陰德興兵的消息傳到營中後,臧霸遣了昌豨去回援。昌豨到了開陽,一戰即擒拿了陰德。
臧霸沉下臉色,說道:「胡鬧!坐下。」
昌豨雖不情願,可還是坐下了。
臧霸問餘下諸將:「君等怎麼看?」
尹禮說道:「陶商說:陰氏是荀氏的姻族,陰德此亂,必為荀貞之意。……現下程嘉又拿了荀成的信來贖陰德。這事兒?一下子還真搞不明白其中到底有沒有荀廣陵插手。」
孫觀、吳敦、孫康等將紛紛同意,都道:「一下子是搞不明白。」問臧霸,「都尉以為呢?」
臧霸說道:「我以為,此事必與荀廣陵無關。」
「噢?此話怎講?都尉為何如此說?」
「三個原因。」
「願聞其詳。」
「我雖與荀廣陵未曾見過,然久聞其名,他絕非言行不一之人,不會一邊示善意給我等,一邊背後指使陰德作亂。並且,我雖未見過荀廣陵,程君昌此人,我卻見過,你們中也有人見過,此人重諾尚義,正是我輩中人,他這樣的人既然對荀廣陵忠心不二,由此便也可見荀廣陵的為人了。此其一。」
「其二呢?」
「如果真是荀廣陵指使的陰德作亂,荀成肯定不會寫信來,一字不加解釋,只講拿錢贖人。此其二。」
諸將聽了臧霸此話,細細思量,均覺得臧霸說得有道理,便是昌豨亦如此。
孫觀問道:「既如此,都尉有何打算?」
「荀仲仁既拿錢贖人,我就把陰德給他。」
昌豨忍不住又開口,說道:「卻得多要些錢!」
「我一個錢也不打算要。」
「這是為何?……陰德雖為我所擒,可我等在開陽的營壘卻被他燒了幾座,軍資被毀了不少,兵士也稍有折損,不問荀廣陵多要些錢,怎補得上我等的損失?」
「荀仲仁已入東海,許君卿也將很快攻入東海,這徐州刺史就要換人了。刺史可以換人,琅琊卻換不了。……哪裡有屬吏問上司要錢的道理?」
刺史能換人,琅琊挪不動,荀貞拿下徐州後,臧霸等要想還在琅琊待著,就得正式地投到荀貞帳下,到那時就成了荀貞的屬吏,做為屬吏,的確是不好拿上司的錢的。
昌豨猶有不滿,嘟噥說道:「刺史由他換,只要我等手上有兵,換了誰當刺史還不都是一樣!」
之前臧霸就分析過荀貞和陶謙的不同,見昌豨還是這態度,臧霸也懶得再給他說,對孫觀等人說道:「而且,你們以為程嘉此來利城,只是為了贖陰德麼?」
「他還有別的目的?」
「荀仲仁已至厚丘,而卻不攻,所為者何?正是因為不清楚我等到底會不會助陶徐州!現下我一個錢不要,把陰德送給他,他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諸將聞之,俱道:「都尉高明!」
當下,等程嘉休息好,臧霸召他見面,一錢不取,把陰德交給了他。
程嘉是個聰明人,領會了臧霸的意思,遂滿臉笑容地辭別臧霸,帶著陰德,返回厚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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