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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陰德獻上削賊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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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德久在琅琊,熟知泰山兵的情況,他這條計策卻是對症下藥,正合了釜底抽薪之意,如按此行之,確有可能達成不動一兵一戈而削平臧霸的目的,可謂上策。

「公此高明之策也!」荀貞稱讚了一句,意態躊躇,似有話想說,卻終沒有說出口來。

陰德卻是知道他想說什麼,苦笑一聲,說道:「君必是想問:為何我既有此策,卻怎麼沒有按之實行吧?」

「公明察分毫。貞確有此疑。」

「貞之,我怎會不想這麼做?可是我手上沒有兵啊!而且說實話,我也不是一個能治劇之人。」

「公此策實為定琅琊的上策。我必細細斟酌,取下徐州後便按此行之。來日琅琊如能不興兵戈而定,此公之功也。」

「好了,你不必再誇讚我,安慰我了。」陰德起身,望了望堂外的天色,說道,「快中午了,我這就動身返鄉吧。」

「不如在我這裡吃過飯,然後再走?」

「不吃了,不吃了!」

見陰德意思堅決,荀貞也不勉強,便傳下軍令,調了兩百兵士,護送陰德返鄉。荀貞本人親自把陰德又送出城外,行十餘里,告別之後,望其遠去,這才歸城。

回到城中,入到郡府堂上,戲志才、荀彧兩人皆在。

荀彧問道:「陰相走了?」

「剛送走。」

「是否果如我料,不願見我?」

荀貞笑道:「確如你料。」

戲志才說道:「他在琅琊貿然起兵,事先也不給貞之打個招呼,險壞我軍攻徐大事,自覺無顏面見人,也是自然。」又道,「好在仲仁遇亂不驚,處置得當,這才消弭了此事帶來的影響。」

荀彧點頭說道:「許護軍擊下邳縣,臨機敢應變;仲仁在厚丘,處變不亂,頗有雍然將度。」笑對荀貞說道,「兄真有識人之明,用此二人分為兩路主將,恰得其任。」

荀貞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改而說道:「陰相臨走前,說了一道平定琅琊的計策,我聽後覺得確是可行。來來,你倆都入座,咱們一起再參度參度。」

當下,三人各自入席,荀貞把陰德的計策說出,荀彧和戲志才兩人經過考慮,俱都贊同。於是,荀貞決定,等打下徐州後便按此策治理琅琊、削弱臧霸。

說及臧霸,荀彧說道:「擊下邳時,臧霸按兵不動;今我兩路兵馬皆已入東海,臧霸卻竟仍不肯動麼?……君侯,似可遣一人再去見他,問其行止。」

前日的軍報,許仲已攻得了司吾、良成兩縣,其部也進入東海郡境內了,現正開往襄賁縣。

戲志才說道:「臧霸本就以琅琊為自恃,今陰相離境,獨留其存,囊括全郡之地,連泰山而瞰東海,其意必愈高矣!吾料便是再遣人去見他,他應仍然還是不會動的。」

琅琊、泰山都在東海郡的北邊,地勢比東海高,所以戲志才說「瞰東海」。

戲志才頓了下,接著說道:「……君侯,臧霸既然一錢不取,放了陰相,已經擺明了態度,那麼他那裡現下就暫時不需理會。以我之見,目前當以彭城為要,先把薛禮給逼催出來!」

前些日的軍議後,遣了使者去見薛禮。

使者剛回來不久,說是薛禮言稱:願奉建威將軍旗號,共討陶謙。

薛禮本是打了坐觀的企圖,可孫河兵駐蕭縣,距他的國都彭城縣近在咫尺,荀成、許仲又相繼攻入東海,眼看陶謙將敗,而臧霸遲遲不動,明顯是存了投荀貞之心,如果這個時候還企圖坐觀,待陶謙敗後,下一個肯定就是他,而且荀貞派去見他的使者話里雖然沒有明言,可細品其話,話裡邊確實亦是此意。被逼無奈,薛禮只得熄了坐觀的念頭,答應了出兵。

儘管答應了出兵,可只在口頭上說說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所以,戲志才建議催逼他,讓他派出部隊真刀實槍地上戰場。

荀貞頷首。

戲志才又道:「此次催迫,不需再從郡府遣人,只叫許護軍派人去調他的兵馬便可。」

荀彧說道:「正該如此!」

既然薛禮願意奉荀貞的旗號了,那麼自就不需仍由荀貞派人去調他的兵,由在前線指揮作戰的主將派個人去調他的兵馬便是足夠。

這點小小的公文,不需陳儀再來措辭書寫,便由荀彧寫就一道軍文,又寫了一封書信,俱是給許仲的。軍文是讓許仲拿給薛禮去看的,內容為調彭城國兵擊東海;書信裡邊寫的則是對彭城薛禮的分析,告訴許仲該如何行事。軍文與書信寫成,荀貞叫人送去給許仲。

荀彧笑道:「待薛禮出兵後,臧霸便是再自恃琅琊,恐亦難免會有些難安了。」

這也正是戲志才所說的「先催迫薛禮」之另外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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