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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內憂外患驚聞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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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它州郡一樣,山陽郡的郡府和兗州的州府都在昌邑城北,兩府相距不遠。

此時入夜,城中雖是早已宵禁,州府沿邊更是警戒森嚴,但周齊是有緊急軍報要上稟,又且是郡守袁遺與他一起前去州府,故而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麼阻攔,很快在一些親衛的扈從下,兩人到了州府門外,經過通傳,沒過多久,請他二人入府的命令便傳達下來。

待他兩人入到府內,來到堂側便坐時,才發現便坐內燈火通明,劉岱卻是與袁遺一樣,仍未安歇,不過與袁遺不同的是,他不是在讀書,而是正與幾個臣屬商議州事。

入到室中,袁遺拿眼看去,室內的幾人他都認得。

主位上坐的自是劉岱。

劉岱下邊,右側上首坐的是本州之別駕從事王彧,左側上首坐的是本州之治中從事萬潛。

此三人外,又有兩人,分別坐在王彧和萬潛的下手。

坐在王彧下手的是濟北相鮑信,坐在萬潛下手的是本州之主簿張觀。

王彧、萬潛、張觀三人皆是本州名士,俱出身高門士族,尤其張觀,出自山陽張氏,其祖大大有名,便是與劉表、范滂等齊名的江夏八俊之一,張儉張元節。

張儉雖是與劉表齊名,然而年齒卻是遠長於劉表,比劉表長了將近三十歲,今年已近八十了,黨錮之禍的時候,他逃亡在外,中平元年,黨錮解禁,他回到了家鄉,此後,雖相繼得何進及三公、乃至朝廷的徵辟,他都辭不就,一直在家待著,現下雖年近八十,身體還算不錯。

說起來,張儉那一代的清流名士,如陳蕃、陳寔等人,要麼是被宦官所害,要麼是病故逝去,他差不多是碩果僅存的了,所以,他自歸鄉以來,雖是不受徵辟,隱居在家,特別近些年來,一則天下大亂,二來他年事已高,越是連門都甚少出了,可在兗州的名望卻還是很高,也正是因了此故,劉岱到兗州為刺史不久,便即辟了他的孫子張觀為州府主簿。

周齊下拜行禮,而因劉岱雖借討董之機,目前算是已掌住了州中的軍政實權,可名義上卻還非是州牧,仍僅是六百石的刺史,並且他的這個「已掌住州治的軍政實權」,嚴格意義上來講,還需要打個折扣,又兼以袁遺出身高貴,身份不同,並其身後有袁紹這個大靠山之故,所以袁遺沒有行下拜之禮,只是一揖。

兗州八郡,就眼下來說,八郡的郡守都尊劉岱為主,可這一個「尊劉岱為主」,卻是有前提的,即是:袁紹支持劉岱。

細細說來:八郡中的山陽郡,郡守袁遺是袁紹的從兄;泰山郡,郡守應劭是袁紹的同郡人,應、袁二氏俱為汝南冠族,兩家頗多聯姻;陳留郡,郡守張邈與袁紹關係莫逆,早在黨錮年間,他二人便因志氣相投而結為了「奔走之友」;東郡,郡守本是橋瑁,與袁紹也是關係匪淺,諸侯所以能夠起來討董、討董的聯軍所以會推舉袁紹為盟主,此皆橋瑁之力,後來被劉岱殺了,但被劉岱任命的繼任太守王肱卻因在去年秋時無法抵禦黑山、黃巾等兵馬的進攻而被袁紹奪去了太守之位,改以曹操相繼,曹操不用說了,亦是袁紹的黨羽;再有便是眼前在座的濟北相鮑信,鮑信的這個濟北相得自去年曹操的舉薦,他雖不太看得上袁紹的能力,但與深服曹操,與曹操的關係很不一般,——兗州總共才八個郡國,山陽、泰山、陳留、東郡、濟北,至少有五個郡國卻都與袁紹有關係,由此便可見袁紹對兗州的影響力之深廣。

故此說:兗州八郡雖是共尊劉岱為主,可前提卻是在袁紹身上。

也正是因了此個緣故,袁紹才會敢把家眷放在劉岱這裡,亦因此故,在兵威正盛的公孫瓚逼迫劉岱交出袁紹的家眷時,劉岱雖是私下裡細細思量,覺得公孫瓚與袁紹這即將到來的一戰中,怕是公孫瓚的勝面大些,可卻仍是猶豫不定,不敢貿然便就屈從於他。

那個城頭輪值軍官說「我州內上下如果能夠同心齊力」云云,這話固是不錯,可他後半截話卻是說錯了,兗州目前劉岱所面臨之最大的危局絕非是「唯是奈何那乘氏李乾、山陽李朔等等諸輩趁亂聚眾」,而是袁遺等等這些郡國守相名義上遵奉劉岱,實際上卻貌合神離。

劉岱對袁遺很禮敬,起身還了半禮,請他和周齊入席。

袁遺兩人入席坐下。

袁遺看了看堂上諸人,又觀察了下劉岱的神色,開口說道:「不知公等在商議何事?遺等貿然求見,可有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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