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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下邳國荀貞得子 廣陵郡笮融逞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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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上書州府、勸諫陶謙幾次就很不錯了,聽不聽是陶謙的事兒,至少他們自覺已經盡到了他們最大的能力。

——當然,也不都是全部的郡守皆是如此,也有激烈抵制陶謙這種行為的,比如彭城相。彭城國的國相薛禮是最激烈抵制陶謙這種行為的,不過,他抵制陶謙並不是為了本郡百姓的利益,而其實是為了他個人的利益:他是為了養兵。徐州五郡中,除了剛來的荀貞,目前來說,就數薛禮養的兵最多了,他自己的兵還不夠養,又哪兒肯把彭城國榨乾了去給陶謙養兵?

——也因此故,徐州五郡裡邊,彭城和陶謙的關係現在最為緊張。

彭城那邊征糧不順,間接地也就導致陶謙對下邳、廣陵二郡的壓榨越來越狠。

徐州總共五郡,北邊的琅琊、東海處在抗擊、抵禦青、兗黃巾的前線,養兵之糧大多出自州南三郡,而和州南三郡裡邊,彭城極不配合,也就成了主要由下邳、廣陵二郡來出養兵之糧,以二郡之地,又且是剛經過戰亂之後的「世荒民飢」之時,來養萬眾之步騎兵士,笮融怎麼不月月催征,他派來的征糧的州吏又怎麼不殺人立威?

可因為自身的利益尚未受到足夠的損害,如張超等外來郡守,如袁綏等本地勢力,在面對陶謙、笮融的橫徵暴斂時,他們大多數首先想到的卻不是反抗,而是退讓。

戲志才故作不解袁綏之意,問道:「能起什麼事端?」

「這,這……,萬一引得方伯震怒,又或者因為缺糧而導致前線兵亂,我恐徐州之境,將再遭黃巾。」

戲志才笑了起來,見臧洪一直坐在邊兒上不吭聲,遂轉問他,問道:「敢問功曹,有何高見?」

袁綏是士人的出身,一個讀書人,臧洪卻可算是將門之後,雖然看他過往的資歷,童子郎、孝廉郎,亦是以諸生起家,可性格里卻有尚氣任俠的成分,是個慷慨雄烈的人,對陶謙的征斂無度,他其實是早就有想法了,可他到底只是一個郡功曹,郡守不肯出頭反抗,他亦無能為也。

這時,聽到了戲志才的詢問,他默然片刻,出聲答道:「如按君所言固然解恨,然主簿之言,亦不可不慮也。」

按照戲志才的說法去做,當然解恨,可是袁綏說得也不錯,現今徐州安危寄於陶謙一身,陶謙兵多權重,形同州牧,如是惹怒了陶謙,底下可能不太好收拾。

荀貞從車中出來,袁綏、臧洪也跟著下到了車外。

臧洪見他這麼一大會兒只聽不說,忍不住問道:「下吏冒昧,敢問明府……」

「你想問我怎麼看?」

「……正是。」

「不著急,等君昌回來再說。」

諸人順著荀貞的視線,望向那處鄉亭。

程嘉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那裡,並已經問過了情況,這時正折回方向,朝著車隊這邊奔來。

不多時,程嘉與那兩個隨行的騎士回到了道上。

程嘉跳下馬,大步走將過來。

諸人的目光俱皆落在他的臉上。

到了荀貞近前,程嘉下拜,稟道:「鄉人貧困,無糧以給,州吏遂殺亭長,以迫鄉人。」

「殺的是個亭長?」

「是。」

「亭長雖卑,秩在斗食,亦漢家吏也,州吏何權,敢擅殺漢吏?……,主簿,此何罪也?」

袁綏答道:「……死罪。」

「當如何判之?」

「……誅。」

「玄德何在?」

劉備在邊兒上站了半天,因為身份的關係,他一直都在聽,沒有說話,此時聞得荀貞喚他,忙出列應道:「在。」

「持我令文,速去彼處,將殺人者誅之!」

「諾!」

荀貞轉問臧洪、袁綏:「笮融現在何處?」

「聞在下邳。」

這個下邳是指下邳縣,下邳國的國都。

荀貞點了點頭,對劉備說道:「誅之後,不必回來,帶其首級,送給笮融。」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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