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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伯圭再敗龍湊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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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說道:「褚飛燕雖然有謀,決然非是袁本初的對手。不過,黑山軍人多勢眾,且隱匿山中,袁本初要想將之盡數剿滅,卻也不易,沒個一年半載的,他辦不成這事兒。這倒是對主公安撫兗州有些利處。」

荀貞也是這樣想的,點了點頭,說道:「袁本初兩敗公孫瓚,聲威已然大振,如果再敗黑山軍,收其精卒為用,軍力勢將更強。待到那時,即便他的作戰重點仍是幽州,但也必有餘力可援孟德了。……,志才說的不錯,黑山軍不好剿滅,非得一年半載不可,就算假設袁本初需要一年的時間,對咱們收兗為用而言之,時間也是很緊張的!文若,把此軍報抄錄一份,立即送去兗州,給公達,告訴他,留給他治兗的時間可能不多了,短則可能只有四五個月!」

荀彧應諾。

荀貞拈起軍報,又看了一遍,抬頭對諸人說道:「公孫伯圭也不知怎麼想的,龍湊戰時,他居然把他界橋戰前的討袁檄文又給發了一遍,別的倒也罷了,那『《春秋》之義,子以母貴。紹母親為傅婢,地實微賤』之句,他就不怕被人聯想到他身上去麼?」

傅婢,侍婢的意思。袁紹的母親是袁家的婢女,身份卑賤,這點不錯,袁紹也因此被袁術蔑稱為「家奴」,可公孫瓚母親的身份卻也不高,亦頗低賤,公孫瓚因是年輕的時候,以其「家世二千石」的家資,亦只能做個郡中小吏。他在檄文中這般侮辱袁紹的時候,難道沒有想到他自己麼?

荀貞對此,委實是想不明白。

荀彧、戲志才、陳群等也不明白。

陳群說道:「或許相比本初母,公孫伯圭自以其母不卑?」

這倒是有可能的,公孫瓚的母親應該不是婢女的出身,而是貧家女子之類,相比傅婢,算是良家。

不管真實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荀貞心道:「公孫瓚兩次大敗,冀州他是沒戲爭奪了。他現下退回幽州,就會有兩個新的情況出現,一則,平原田楷成為孤軍,此處我也許可以圖謀一二,至於具體如何圖謀,是打、是拉攏?打的話,我現在可用的兵力,已經是比較緊張了,而且打下此地之後,就將要與袁本初的冀州相鄰,似乎弊大於利;不打,而拉攏的話,對我名聲會不會有損?尚需細思。

「……孟德而下自顧不暇,斷無心思去與田楷為敵,袁本初接下來的勁敵是黑山軍,也不會分散精力去對付平原郡,我有充足的時間仔細考慮此事,待我想妥當之後,再傳檄令與子龍、公達不遲。

「二則,公孫瓚與劉虞的火拼應該很快就會爆發了,唯是我徐州與幽州隔著青、冀州,八竿子打不著,卻是無法插手其中!」

關於軍報的議論告一段落,堂外的門吏入來,稟報劉謙求見之事。

戲志才笑道:「恭喜主公。」

荀貞問道:「何喜之有?」

戲志才說道:「劉義遜,孔文舉之府吏,北海之智士也,今棄孔文舉而投主公,人心所向,由此可知。北海已為主公得矣!」

荀貞正色說道:「志才,孔公清正高德,是我的尊長,我素敬仰,他在北海,我無故豈可入北海之境?你不要胡說!」

戲志才心道:「吳所伐楚,因桑而已。找個藉口還不容易麼?」笑而不語。

「吳所伐楚,因桑而已」,是春秋時期的一段故事,楚國與吳國交界的地方,兩國的兩個女子因為一棵桑樹而打起了架,發展到兩家毆鬥,吳國的這一家人沒打過楚國的那一家,全被殺死了,這一家被殺死的吳國人所住的縣邑名叫卑梁,卑梁大夫聞之,大怒,發邑兵攻楚國那一家人所住的楚城。楚王聞之,也是大怒,就發國兵,把卑梁給攻滅了。吳王聞之,亦是大怒,於是遣公子光,即後來的吳王闔閭統率部隊進攻楚國,接連攻破了楚國的兩座城。

便是在「無義戰」的春秋,這種因一棵桑樹而引發導致的兩國大戰,實也是絕無僅有。

荀貞即召劉謙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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