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徐榮單騎入太谷 膽勇兼備得雄關(2/2)
太谷守將奮然拔劍,斫案說道:「相國以此關付我,我寧戰死,亦絕不獻關投降!」
徐榮對荀貞說「和太谷守將相熟」,其實他和這個太谷守將也僅僅只是認識的關係而已。太谷關乃洛陽八關之一,能被董卓委任、得以鎮守此關的自然是董卓的心腹。這個守將看起來卻倒是個硬氣的,對董卓忠心耿耿,聽他言辭,卻竟是寧死不降。
徐榮心道:「我以敗將之身,今投荀侯,荀侯固視我以故人,可我如無功勞,卻未免會被荀侯的部曲諸將輕視,……卻未料到此人寧死不降,罷了,罷了,說不得,我得施些計謀了。」
太谷守將喝令左右:「來人!將此叛賊推出去斬了,為胡將軍報仇!」
徐榮哈哈大笑。
太谷守將愕然問道:「你笑什麼?」
徐榮說道:「我適才所言,只是相試校尉耳!」
「什麼意思?試我?試我什麼?」
「校尉請屏退左右,我有密事相告。」
太谷守將狐疑不定,他知徐榮勇猛,卻是不肯屏退左右,說道:「帳中皆我心腹,你有何話,且講就是。」
徐榮說道:「我與校尉實是同一個心思!」
「什麼同一個心思?」
「相國待我恩重,我豈能叛相國而從荀、孫?之所以降荀、孫者,實假降是也。」
「假降?」
「正是!」
太谷守將不相信徐榮,懷疑地說道:「你如是假降,又為何來勸降於我?」
「我在荀貞帳中,聞得他說明日要攻太谷,以荀、孫之強,我深憂太谷難敵。太谷如失,此去洛陽便再無阻礙,我與校尉都將會辜負相國重任,故而當時我心中一動,有了一計。」
「何計?」
「荀貞自以為寬宏大度,把我的本部歸還給我,仍由我統帶,我雖經今日之敗,本部猶有三千之眾,如與校尉合兵,合計差不多應能有五六千精卒,以此六千精卒,待到相國的援兵來至時,我便與校尉於內相應,擾亂荀、孫本陣,如此,荀、孫必敗!」
這轉折來得太快,太古守將一時沒搞明白,怔了怔,才想懂了徐榮的意思,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想我和你一起『假降』,等援兵來到,再與援兵裡應外合,從而大敗荀、孫?」
「正是!正因為我想到了此計,這才主動請纓,來太谷關中『勸降』校尉。」
「既如此,你剛才為何不直接明言,反而再三地嚇唬我,招降我?」
「我雖有此計,而不知校尉何意,故而方才所言,皆是相試。」
「……,我又怎知你此話是真是假?」
「我此話如是假,今我入關,豈會只我一騎?荀貞用反間之計,再三陷害於我,要非相國神明,我恐早身首兩處,我對荀貞恨之入骨,又焉會降他?……君如不信我,現在就可把我推出去斬了!」徐榮說到這裡,取下佩劍丟在地上,站起身,自解衣甲,卻是坦胸待死。
太谷守將見他這般作態,又想他說的話,心道:「他如心虛,必不敢單騎入關。」於是,乃信了徐榮,收起腰劍,下到席上,親把徐榮的衣甲給他穿上,說道,「將軍此計甚妙之也!」
「校尉信我了?」
「信了!」
「好,校尉請入座,你我再細細商議一下此事。」
這太谷守將和徐榮商議細節,直到天快亮,商議妥當。
徐榮對他說道:「為使荀、孫不疑,校尉可與我一起去見他兩人。」
這太谷守將以為然,遂點了一千步騎,與徐榮一起出關,往見荀貞。
……
昨天戰罷已晚,荀貞、孫堅就地駐紮,天亮未久,有人來報信:徐榮和太谷守將來了。
荀貞左右中那些本懷疑慮之人,這才信荀貞的識人之明。
荀貞親出帳外相迎。
徐榮與太谷守將到了荀貞近前,齊齊下拜行禮。
荀貞正要上前把他兩人扶起,徐榮忽地躍起,抽出腰劍,猛刺向尚拜倒在地的太古守將,正中其脖頸,鮮血噴涌。這太谷守將頓時倒地,捂著傷口,轉臉去看徐榮,荷荷地說道:「你、你!」
驟逢此變,典韋等親衛皆拔刀在手,護衛在了荀貞的左右。
典韋提刀上前,逼近徐榮,喝道:「敢反麼?」
徐榮丟下腰劍,坦然面對典韋的逼近,對荀貞說道:「我再三勸說,此人仍不肯降,不得已,我乃用詐計將他騙來。」
荀貞處變不驚,神色如常,令典韋退後,笑對徐榮說道:「將軍真『智將』也。」
荀貞當即點派兵馬,出到軍外,把這太古守將帶來的千人步騎圍住,繳了械,又選出一千精銳,換上太谷兵士的衣甲,由徐榮帶著,返回太谷,騙開關門,殺入關中。
卻是因徐榮一人之力,荀貞、孫堅輕輕鬆鬆地就得了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