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脆弱的煙兒（2/2）

偌大的床鋪，雲煙這個小身軀竟是占據了大半位置，雲楓只好在那一小片位置，蜷曲著。

背對著雲煙。

睡午覺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一股睡意如往常般襲來，雲楓慢慢閉上了眼睛。

就在即將睡熟的那一刻，一雙無骨似的柔軟手臂抱住了雲楓。

小丫頭不知何時在雲楓後面了，兩個腦袋之間，只有半尺的距離。

「娘……我怕……」

隔得如此之近，雲楓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小身子細微抖動，也許是尋得一片溫暖，小丫頭白皙的臉龐貼著雲楓的背部。

所以雲楓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雲煙在抽噎，而且，背部溫熱的濕意。

她……哭了

在睡夢裡面。

雲楓心裡狠狠揪在一起，眼眶也是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子。

此時的雲煙兩頰都是紅著，小嘴唇揪著，像是很委屈的樣子，長長的眉毛輕微抖動著。

似乎有些不安。

他看著心疼極了，輕輕的，將這個小丫頭攏進懷裡。

「是哥哥對不住你，你放心，以後哥哥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雲楓小聲說著，像是誓言般堅定。

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暖，雲煙的不安減少了一些，也沒有抽噎了，小小腦袋埋在雲楓的懷抱里，猶如小鳥依戀港灣。

他給了雲煙一種安全感。

「煙兒……」

雲楓小聲念叨著雲煙的名字，嘴角泄出一抹笑意。

日頭漸漸落下，天邊露出火燒雲來。

寂靜的房間內，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屋內沒有燃起蠟燭，視線有些昏暗，黑暗中，雲華坐在雲楓之前坐過的矮墩上，眼眸中滿是慈愛。

兩鬢的頭髮似乎更白了一些，比中午的時候看上去蒼老了不少。

明明只是中年男子，臉上卻已經有了些皺紋。

屋內的冰塊融化了一些，所以氣溫相比於中午升高了一點。

涼茶依舊是那麼爽口。

雲華望著，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不知想到了什麼，這個中年男子的眼眶紅了起來，用僅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慢慢訴說著。

「瑤瑤，你看到了嘛？這是你賜予我最好的禮物，雲楓長大了，很懂事。」

「煙兒……」

說著煙兒，眼眶又紅了點。

「煙兒很像你，很像……」

其實也正是因為這點，雲華將雲煙寵著沒邊了。

只要煙兒想要的，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弄到手。

天上的星星，水裡的月亮。

幾乎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你怎麼來了？」

雲楓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輕聲道。

「想來看看你們。」雲華起身，走在床邊。

「有什麼好看的？」雲楓的聲音有些清寒，身子縮了縮，離得雲華遠了一些。

雲楓這些小動作落在雲華眼裡，使得後者難免有些傷心，不過還是輕輕的笑了笑，「楓兒，對煙兒好一點。」

「我肯定會對煙兒好，這是我親妹妹，還用你說。」雲楓道。

「那就好。」

雲華還想和雲楓多說幾句，但見著雲楓閉上了眼睛，只好作罷，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身影有些踉蹌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