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聖女蒞臨（2/2）

土黃色的地面微微顫動著，其下黑色的泥土之中，原本沉眠於此的種子悄無聲息的裂開一道縫隙，一抹新芽從縫隙之外延伸而出。

這新生的生命分外頑強，即便上方的土壤被鐳射烘烤，可植物初生那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力量，還是推開了那堅如磐石的地面，恣意向世界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這株小草的出現就像是一個導火索一般，數不勝數的草葉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蔓延，只是眨一下眼的時間，原本荒蕪的土地就變成了綠色的海洋。

「契約……新生……」

默默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以哈斯塔的眼力，輕易的看出了對方持有的規則。但讓祂無法想像的是，這個無比分散的世界海洋之中，是如何孕育出這種存在的。

這樣想著，祂瞥了一眼身體周圍如蛇般蜿蜒盤旋的鎖鏈，感受著腦海中憑空出現的情緒，衣袍下的面容似乎更加深沉了一些。

「……這種味道，是原罪……混沌……深淵……，你到底是誰？！」

【……我心如禁閉的深井，新陳佳果存留予你……

……我賜你肉心代替石心，把律則寫入你心……

……我用淚將你洗潔淨，講你的罪責盡數洗去……

……因你鞭傷我得醫治，你受刑罰我得平安……

……你受咒詛我得祝福，因你流血我得生命……】

聖歌依舊在這空蕩的世界中迴蕩著，那柔美的歌聲格外深入人心，仿佛在講述一件在無數個紀元之前，發生的那足以讓世界銘記的故事。

十二雙鮮血淋漓的翼翅垂落，展露出那頭戴荊棘皇冠的完美聖顏。即便光芒溫暖而又璀璨，但遙遙觀望的哈斯塔，還是能夠察覺到光芒背後潛藏的，讓祂內心都為之震動的污穢。

「這種罪責……」

感受著那細微力量背後隱藏的超高位格，哈斯塔都有些失聲。雖然並不是最古老的那一批存在，但祂曾經可是真正直面過，三柱神之一的那位莎布.尼古拉斯，即便是祂的位格，也不過堪堪與天空那緩緩落下的未知存在持平。

如果算上那只能隱約感受到氣息的污穢力量，衣袍下觸手微微顫抖的哈斯塔甚至懷疑，傳說中創造一切都混沌原核阿撒托斯，能否可以與之比擬？

【……你許我永世的自由

……讓我在萬千世界暢快遊蕩

……你的諾言誠摯，乃至勝過死亡

……我亦應許你永世的堅貞，此諾言如同斬斷罪責的利劍，污穢無法腐蝕，災厄無法折斷……】

聖歌緩緩臨近尾聲，而這時，那聖潔的天使才如同剛剛聽到哈斯塔的話語一般，緩緩睜開金色的眼眸，看向了下方那不可名狀的造物。

這一刻，星空為之閃爍，草木為之喝彩，萬事萬物都在此時歡呼雀躍。那浩大到無法單純用肉體器官去接聽的聲音浩浩蕩蕩，最終化作天言一般的宣判：

【此刻，聖女蒞臨！】